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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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各怀心思（第1页）

夏思凝的鸾驾并未在云渊城多做停留，在无数道敬畏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径直离去，消失在遥远的天际，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一般。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圣地公主的突然造访与匆匆离去，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她与苏家那位神秘少年之间短暂的会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云渊城顶层势力的心中，激起了远比表面看来更为汹涌的暗流。

城主府密室。

林霸天、李老祖、赵老妪、万宝楼主再次齐聚，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思凝公主亲至，却只在苏家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离开……”林霸天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万宝楼主眯着眼睛，手中玉球转动得飞快：“态度不明。公主殿下亲自登门，足见对苏铭轩的重视。但停留时间如此之短，谈话似乎也并未深入，这又显得……有些疏离？或者说，并未达成某种共识？”

李老祖声音沙哑：“瑶光圣地是何等存在？其公主亲临，若真有意招揽，岂会如此轻易放弃？除非……那苏铭轩拒绝了，而且拒绝得毫不客气！”

赵老妪拄着拐杖，阴恻恻地道：“此子桀骜，连圣地都不放在眼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若他与圣地交好，我等着能依附其威。若他与圣地交恶……我等夹在中间，怕是顷刻间便成齑粉！”

此言一出，密室再次陷入沉默。这才是他们最担忧的问题。苏铭轩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他的行事风格太过难以捉摸，完全不受控制。一旦他与瑶光圣地这样的庞然大物产生冲突，云渊城必将被卷入其中，他们这些所谓的家族，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是炮灰。

“静观其变吧。”林霸天最终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在真正看清风向之前，我等……唯有谨小慎微，约束族人，不得有任何冒犯苏家之举。另外，加大对城西区域的监控，我总感觉，事情还没完。”

……

苏家小院。

夏思凝离去后，婉儿一边收拾着茶具，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少爷，那位思凝公主……她说的‘源界之秘’和‘钥匙’，到底是什么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苏铭轩斜睨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好奇了？”

婉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特别好奇，就是觉得……好像跟我也有点关系？会不会给少爷添麻烦？”

“麻烦？”苏铭轩嗤笑一声，“你少爷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所谓的源界之秘，不过是一些活得够久的老家伙们，不甘心归于沉寂，折腾出来寻找超脱路径的玩意儿。至于钥匙……”

他顿了顿，看着婉儿那双纯净中带着天然媚意的眸子，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深意：“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扇门的门票。有人觉得这扇门后是终极，是超脱，也有人觉得门后是毁灭，是终结。而你，还有我，可能恰好就拥有或者本身就是这张门票的一部分。”

婉儿似懂非懂，但听到自己和少爷是“一部分”，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勇气，握着小拳头道：“不管是什么，婉儿永远跟着少爷！少爷去哪儿，婉儿就去哪儿！”

苏铭轩被她这副模样逗乐，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有少爷在，没人能把你当门票用了。真要开门，也得看少爷我乐不乐意。”

他的话语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与护短，让婉儿心中暖暖的，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不过，”苏铭轩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院外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有些小虫子，倒是挺执着。”

在他的感知中，一道极其隐晦，与夏思凝同源，但更为精于隐匿的神念，如同蛛丝般，依旧缠绕在苏家府邸周围，密切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这显然是夏思凝留下的后手。

“圣地的手段……也就这点格局了。”苏铭轩撇撇嘴，并未在意。在他眼中，这种监视如同儿戏，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其掐断，甚至反向植入虚假信息。但他懒得这么做，有只“眼睛”在旁边看着，有时候反而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让某些潜在的蠢货掂量掂量，敢不敢在圣地眼皮底下对苏家动手。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那浩瀚无垠、远超所谓界主境的混沌灵海深处。在那里，除了沉浮不定、演绎万法的法则星辰外，还有一团被剥离出来的、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灰色能量——这是从那被捏碎的蚀界尊者意志中，提炼出的最核心的一缕“寂灭本源”。

这缕本源极其微弱，却蕴含着蚀界尊者所修“寂灭大道”的一丝真意，充满了腐蚀、消亡、终结一切的特性。

“寂灭……吞噬万物，重归虚无……这条路子，倒是走得挺绝。”苏铭轩以自身混沌之力小心包裹、解析着这缕外来本源，“看似霸道，实则走到了极端，失了阴阳平衡、生死轮转的真谛，终究是落了下乘，难证真正超脱。”

他一边解析，一边与自己认知中的大道相互印证，如同在翻阅一本另辟蹊径却走入死胡同的功法秘

;籍，虽无大用，却能增长见闻，触类旁通。

“不过，用来坑人……倒是挺好用的。”苏铭轩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心念微动，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经过他伪装和弱化的“寂灭”气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院的阵法之中，与那监视此地的神念轻轻触碰了一下。

……

距离云渊城数千里外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夏思凝并未真正远离，她站在青鸾玉辇旁，美眸微闭，正在通过秘法感知着那缕留在苏家的监视神念。

突然，她娇躯微微一颤，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悸！

就在刚才，她那缕神念传递回一种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感知——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骤然闪现了一瞬！

虽然那气息一闪即逝，微弱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但其本质的层次之高，令她这位见多识广的圣地公主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寂灭深渊的力量气息？！如此精纯……比云胤师叔描述的蚀界尊者的力量，似乎更加接近本源！”夏思凝脸色微变，“难道苏家附近，还潜伏着寂灭深渊的更高层次存在？还是说……这气息，本身就来自苏铭轩？”

她发现，自己愈发看不透那个慵懒的少年了。他就像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冰山，你永远不知道水面之下，究竟藏着多么庞大的体量和多么惊人的秘密。

“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将此事禀报父亲。”夏思凝不再犹豫，身形一闪，落入玉辇之中。

“走，回西域！”

九鸾齐鸣，拉着玉辇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真正地消失在天际。

苏家小院内，苏铭轩感知到那道监视神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退去，以及夏思凝真正远遁的气息，不由地轻笑出声。

“胆子这么小，还敢来试探？”

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享受着午后的宁静。

他知道，经过他这小小的“恶作剧”，瑶光圣地那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派人来烦他了。而寂灭深渊那边，损失了一个尊者和大量暗子，下次再出手，必然会是更猛烈的雷霆之势。

“希望下次来的，能有点新意，别让我太失望。”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静谧而悠然。

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似乎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但对于苏铭轩而言，这平静本身，就是最好的调味剂。他期待着，下一场风暴，能来得更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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