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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什麽都做不了,就只是在旁边陪着他,让他在恐惧的时候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人,就只是这样也是好的呀。
“我觉得当时的我,很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呵呵……”
夏油杰干巴巴的笑声听到五条悟的耳中,莫名让他觉得恼火和烦躁,不是烦躁夏油杰这个人,而是烦躁当时那种天气。
夏油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每到这种时候,十年前在老家的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就会将他抓住,不由分说的将他再度拖进那间特意关了灯的房间,一遍遍的让他“目睹”父母被咒灵残杀时的惨状。
明明关了灯就什麽都看不见的,明明没有六眼的他在关了灯之後跟盲人的区别并不大。
可是他就是看清了,看的非常清楚,他们的每一声惨叫他听清了,他们绝望的眼神他也看清了。
这些在之後的十年中一直跟随着他,天气好光线明亮的时候还能挺得住,一旦所有的要素集齐,一旦环境无限接近那一晚,夏油杰就会崩溃。
他不是天生坏种,无论怎麽洗脑,他的心都不是石头做的。
孤注一掷偏执的做了那件事後,往後馀生就只能一遍遍的自我凌迟。
而这些,他没有脸面说给任何人听,五条悟也不行。
室内陷入了冗长的沉默,寂静无声,狂风裹挟着暴雨拍打窗户发出的霹雳吧啦噪音,这些在他们耳中都不算什麽,来自心底的浪涌才最是震耳欲聋。
五条悟伸手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关上手电筒,而是起身站在了夏油杰面前,朝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人伸出手来。
长发没有扎起来,就那样披散在背上,刘海变多,遮住了半张脸。
感受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夏油杰仰起头看着五条悟,他不太明白五条悟的意思。
五条悟淡淡的笑了一下,声线愉悦而高扬,仿佛刚才跟着一起烦躁消沉的人不是他一样。
“来吧,去休息了,反正坐在这里,电也不会来不是吗?”
夏油杰情绪不高,摇了摇头,“我还不困,你回去吧。”
五条悟努了努嘴巴,语调变得懒洋洋的,“我没打算回去啊,我今晚就睡在这边。”
“哈?”夏油杰一愣,“你说……睡这里?”
“嗯,外面雨这麽大,我回来的时候洗过澡了,不想再弄湿,”说着,五条悟又笑了一下,略带撒娇地说:“夏油先生就收留我一晚吧。”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笑嘻嘻的眼睛,蓝色眼瞳反射了灯光後,钻石一样璀璨夺目,可真漂亮。
盯着这双眼睛看了一会儿,他有点无奈的笑了出来。
明明就是不放心自己,明明就是为了陪伴自己才坚持要留下来的,说出的理由却绝口不提这些。
这确实是五条悟一贯的做法,明明是个非常温柔的好人,却因为在这种时候不坦率而容易让其他人误会,以至于风评很差。
夏油杰没有再继续赖在沙发上,他伸出手,与等候已久的那只手握在一起,被五条悟轻易的拉了起来。
水杯就放在了茶几上,自始至终一口都没喝,现在却也已经很好的完成了安抚一个人的使命,接下来会有一个人类接手它的工作,代替它继续。
仅仅是过了几天,当两个人再一次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时,感觉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第一次如此,彼时那种不自在也就没有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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