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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身后合拢。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两个世界被强行分割。门内是群魔乱舞的贪婪地狱,门外是杀机四伏的修罗之场。
咸湿的海风灌了进来,带着码头独有的铁锈与死鱼的腥气吹在秦梦如的脸上,冰冷刺骨。
她怀里的紫檀木盒却温润如玉,仿佛装着一颗活物的心脏,正隔着木壁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
秦梦如的脚步没有停,高跟皮靴踩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像催命的钟摆敲在黑暗中每一个潜伏者的心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附骨之疽,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那些生锈的集装箱背后,从废弃的龙门吊阴影里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她怀里的盒子上。
秦梦如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紧身皮衣黏在皮肤上,又冷又腻。
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的腰背挺得像一杆标枪,下颌微微扬起,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没有丝毫闪躲,冷漠地直视着前方那条通往光明的唯一道路。
影子和他的车就在百米之外,这百米是生与死的距离。
走了大概三十米,三道黑影从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钻了出来。他们没有戴面具,脸上是**裸的贪婪与狰狞。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蝎子,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钢管,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拍打着。
“小妞,胆子不小啊。”
光头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沙子。
“一个人就敢来鬼市抢食?”
秦梦如停下了脚步,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可她的声音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滚。”
只有一个字。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和身边的两个同伴一起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听见没?她叫我们滚!”
“这小妞长得带劲,脾气也够辣,我喜欢!”
光头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眼神变得凶狠。
“把盒子留下,再陪哥几个玩玩,今天就饶你一命。”
他说着掂了掂手里的钢管,一步步向秦梦如逼近,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秦梦如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厌恶。
“我再说最后一遍。”
她的声音更冷了。
“滚。”
“找死!”
光头被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举起手里的钢管就朝着秦梦如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那钢管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秦梦如动了,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没有丝毫犹豫,她抬手,一把小巧精致的勃朗宁手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光头的眉心。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码头的夜。
那根即将落下的钢管,停在了半空中。
光头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了,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不断向外冒着血珠的红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
然后,他高大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
尘埃四起,世界安静了。
剩下的那两个混混,脸上的笑容还僵在嘴角,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们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地上积起一小滩,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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