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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危有些不爽,面无表情地想,不管怎样,他现在都是明如晦的徒弟了,喜欢不喜欢都是。
他神色游移地放空了一会儿,成功把自己安慰好了,想起什么,又问:“我师尊当年的生劫……是怎么破的?”
这是楼涣要他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他对明如晦这个人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知欲,从第一眼起就已经破茧发芽,像是一种本能的驱使。
椿怔了怔,如实道:“我不知道。”
“殿下飞升前,我还没有诞生灵识。”他歉疚地笑笑,“他也从来不提。”
“我只知道,生死劫非常人所能解,势必凶险万分。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问殿下。”
郁危摇了摇头:“不必了。”
如果连椿都不知道,明如晦更不可能告诉他。
吃完饭刷好碗,他跟椿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开始写。
笔和朱砂都是椿给他准备的。郁危端端正正拿起笔,鲜红的朱砂液,按照明如晦教他的一笔一划写。
一张写废了,再抽出一张,重新写。
连写了几张,他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发现堆叠的几张废弃符纸上,中间歪歪扭扭,都是三个字,写了好多。
——明如晦。
郁危:“……”
被罚抄抄得习惯了,现在他拿起笔下意识写的就是这三个字,符文早忘到不知哪里去了。
怀恨在心的小徒弟将几张写着自家师尊大名的纸揉吧揉吧,扔进了废纸篓。
过了一会儿,郁危又翻出一本书,开始抄。但没抄几页,指尖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笔从手心滑落,摔倒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郁危急促地吸了口气,然后反应过来,死死咬紧了牙。
铺天盖地的毒效发作起来,与洗髓取骨无异。顷刻间他后背单衣就被冷汗打湿,颤抖着弓起脊梁,蜷缩起来。
好疼。
郁危胡乱将小臂塞到牙齿下,狠狠咬住,但嗓眼还是溢出了两声呜咽。额上颈间水光淋漓,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珠,急剧的心跳声几乎要将他吞没。
藏在床下的符咒莹莹亮起光来,郁危勉强睁开眼,失神了半天才看清上面的字。
【速寻昆仑山主成神之道,以换解药,否则唯死路一条!】
即便如此,他还是咬死了牙没说话。
纸上的字又是一变,楼涣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在他耳边响起。
【楼九!】
郁危躺在地上,浑身发冷,低声道:“我不是楼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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