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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上面的男子五官清秀,笑容阳光,眼角眉梢满是飞扬意气,一看便知是画师投注感情所绘。路过的百姓哪怕不进铺子,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好奇的猜测这张告示牌的来由。
“这么大个男人是如何走失的?难不成被妖怪抓走了?”
“听说这家掌柜的在别的国家也有店铺,隔一段时日就会换一处地方寻人,倒是个痴情的!”
“可惜……可惜……”
各色各样的议论声嘈杂,温折秋跟着围在一旁,凑热闹状的观察着。长月枫在他身边挡着人流,等温折秋听的差不多,才护着他从缝隙间挤进去。
一进门,不同调性的芬香扑了上来。铺子里摆着几只高架,各式各样的木盒整整齐齐码在上边,盒身侧边皆附着一张纸条,用以告知这一盒的香料有什么效用。
温折秋转了半圈,很快将店内的情况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条的红线两端的名字分别为“司千越”和“南归”,姻缘簿指出方位,靠得是红线主人的执念,找到一个容易,若想找到另一个,那便得让其中一方提供属于双方羁绊的物件。
但他刚才查看红线的时候,意外发现南归的位置也显示了出来,这种情况不大寻常,他才在外面多听了会儿百姓们的闲谈,试着了解一些情况。
可惜听到的与进来之后看到的信息相差无几,只能从红线主人身上接着入手了。
前方选好香料的客人正在等着付钱,温折秋瞧着这些香料品质不错,本想让长月枫也顺路捎上几盒,余光却扫到后方的一座架子。
温折秋细眉微微一抬,取过架台上的一个木盒递给长月枫,问他:“怎么样?”
他从看到画像就一直没吱过声,一副专心琢磨红线情况的样子。长月枫以为他在询问自己的想法,应道:“画像和这些木盒的字迹出自同一人,且店里没有伙计,应该是店家怕旁人传达不完整,或是错过任何一条消息,对走失的那位是真心实意的上心。”
“嗯?我是说这盒香料。”
温折秋点点他手里的木盒,正色道:“你看,上边写的清心降火专用,你睡前正好可以点上一炉,早上就不用去洗冷水澡了。”
长月枫:“……”
面前的人看似在一本正经挑东西,眼睛深处却带了点调笑。像只刚和新伙伴混熟的大白狐狸,爪子在他衣带上好玩的勾一勾,随后便翘着尾巴,得意的跳到一边偷瞄。
虽看得分明,长月枫并未放回手里的木盒,又拿过一盒“入定专用”的香料还礼:“还是点这盒吧,这样师尊就不会睡着还抓着我又蹭又拱的,黏人的紧。”
温折秋:“……”
隐蔽的逗人被逮着了。
不过长月枫平常看着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只有这两次同榻而眠烫的厉害。
莫非他睡着了真的会做那些事?
温折秋托着盒子,决定暂且略过这个让自己处于下风的话题,两步转到铺子里长队的尾端,招呼道:“还是去找司掌柜罢,比起我们这点儿小困扰,我觉着他更需要帮助。”
队伍里的大多客人手里头都不止一盒香料,两人排了好一阵,总算是见到了司千越。
文质彬彬,斯文端庄,可以用来形容这位红线主人。
他待人接客的礼仪似乎是刻进骨子里的,做事说话极有风度,使得每一位从店里走出去的客人都带着笑。
见新的客人站定在柜台前,司千越朝两人虚行一礼,温和道:“欢迎来访小店。”
这位红线主人的需求已经摆明,温折秋把两盒香料摆在台上,也不过多铺垫,直言道:“掌柜的,外边画像上的那位男子……我们前段时日在偏远之地见过。”
此话一出,司千越沉静的眼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这缕波澜很快重归平稳,他偏过身,牵了牵墙壁前悬挂的一串银色铃铛,嗓音温润:“抱歉,今日店里暂停营业,承蒙各位喜爱,选好的香料直接带走就好。”
叮铃声响的突然,与不轻不重的提醒一起,稳稳当当落进每一位客人的耳朵里。客人们不明缘由,但不用继续排队,还白得了香料,纷纷眉开眼笑,答应着就往外出。
一道结界将店铺锁在其间,店门自行关上。司千越在几息之间清空铺子,眸光转回到柜台前方,礼貌询问:“二位小友,关于你们的见闻,可否与我详细说一说?”
“当然,不过我们只是偶然路过,与他仅有一面之缘。”
温折秋回忆着姻缘簿提示的方位,有模有样的编道:“当时我们在附近寻找药材,正巧碰到有一个人也在那里采药,那儿偏僻难寻,我便多瞧了几眼。今日一看这画像,正是那日我们遇上的人。”
他说的不快,就像真的亲眼见过一般。司千越掩在宽袖里的手稍稍蜷紧,小心道:“不知小友……可还记得那偏僻之地的路线?”
“唔……那儿距离周国路程相当遥远,而且地形复杂,极难进入。如果掌柜的需要,我们可以为你带路。”
温折秋顿了顿,为了让他戒心少一些,转而作出一副交钱办事的姿态,欲言又止道:“这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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