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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仅有几缕微光的空间彻底变得黢黑一片。
也不知长月枫是要给谁盖被褥,这一下甩出来,和抛渔网打窝一样,把他们两个人全给兜进了里边。
温折秋顶着被褥,从这个举动里品味到了一丝隐蔽的郁闷。
小祖宗这是不开心了?
莫非是不喜欢刚才那个降火方式?
被窝里头太黑,看不清身旁青年的表情。温折秋歪了歪身子,挪过去一点:“殿下这是要抓谁?”
“……”
长月枫不冷不热道:“兔子。”
“兔子……”
温折秋捏住他的耳尖,半哄半逗的往上提拉,拖着尾音道:“耳朵只有这么短一点?”
“……”
长月枫一僵,瞳色沉在周身狭小的黑暗里,看不分明这一瞬间蕴含的意味。
细长的指节还心大的在他耳后抚弄,长月枫闭了闭眼,放弃了抵抗这有意无意的诱惑,把住温折秋的肩膀压到榻上,俯首撬开他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的动作带了几分存心的挑弄,温折秋还没反应过劲,身体里的欢愉已经如潮水一般再次涌来,和围过来的浓烈幽香一起,将他整个淹没在其中,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长月枫扣着他的后颈,高挺的鼻梁几度与温折秋相蹭,很不客气的掠夺起了被窝里少得可怜的空气。
小祖宗指定是属狗的,疼得慌会乱咬人,不高兴了也乱咬人。
温折秋在闷热间模模糊糊的想着。
临近窒息的时候,长月枫终于撒了口,把被子拉到他们的颈侧,像只勉强填饱肚子的大型犬,收起了尖牙利爪,将主人团进自己毛绒绒的腹部。
温折秋被数次的蛊效磨的浑身乏力,懒得回想这次亲吻的缘由,抵在他胸前倦倦的笑道:“原来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
“……”
长月枫无声的叹了口气,几乎是微不可察的说了句:“别勾我。”
“嗯?”
温折秋没听清楚,问他:“你说什么?”
长月枫把探起来的狐狸脑袋按回去,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淡:“抱好,睡着了跳进河里,没人捞。”
温折秋:“?”
跳进哪里?
他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上能动的地方,才发现胳膊不知何时被长月枫搭在了自己的腰间。后者没有再出声的意思,只是严严实实把他圈在怀里,哄睡觉似的顺着他的背往下抚摸。
反正这么几次也抱习惯了,温折秋也乐得有一只新的靠枕,享受着他的伺候,手臂一收,舒舒服服的趴起了自己的新窝。
……
不知是不是情蛊的作用太强烈,入睡之后,温折秋很罕见的做了梦。
说是梦,更像是误入了谁的家里,作为旁观者瞧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梦里的这座宅院不大,胜在屋里的陈设精致,且每一角都布置的很有情调。从打开的窗子往外看,能望见满院瑰红的梅花,灼灼烈焰一般开的热烈,仿佛将漫天火烧云收进了这一方小小的院落。
院子前方的卧房门是敞开的,温折秋走近几步,居然从门缝里头看到了……他自己。
准确的来说,是很久以前的自己。
他斜倚在坐榻上,一只胳膊枕在脑袋底下,一条腿闲闲的支着,脸上还盖了本不知道写什么的书,正悠闲的打着盹。
乌亮的长发绸缎一般的散了满榻,还有几缕沿着云白的长衣垂落,悬在距离地面堪堪几寸的位置,把握的刚刚好。
温折秋如今的银发是曾经受伤所致,看屋里人的样貌,差不多是他刚飞升的那会儿。
果然是在做梦,自己都闲的有房子住了。
温折秋又往里走了几步,想进去看看卧房的布置。
手刚扶上门扉边缘,却听见院子里传来另一个人的足步声。
温折秋回过头,有些讶异的发现来人竟然是长月枫,正提着一篮食盒,穿过他推开门,径直进到了房间里边。
梦里的长月枫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远比现在青涩,因为还没长开,面部轮廓较为柔和,眼角眉梢的冷峻也削减不少,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软绵绵的小狗崽子。
这副模样甚是罕见,温折秋觉着新奇,跟着一起进了屋,打算面对面多瞅几眼。
卧房没有点香,四处摆着细心打理过的花花草草。茶具,枕头,甚至连书桌配的椅子都是两人份的,看着像是两人同居一室的布置。
长月枫走到温折秋身前,没有出声,碰一碰他搁在榻沿的手,示意自己来了。
躺在榻上的人往里翻了翻身,不大想起来的样子。
长月枫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似乎发觉了温折秋在故意逗自己玩,掀开他脸上搭的书,弯下身子凑近了一点。
呼吸渐近,温折秋懒懒撩开眼,淡紫的瞳孔里溢着闲闲散散的笑,一寸不差的与他相视。
“今天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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