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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福晋!不好了!不好了!”王嬷嬷突然连滚带爬冲进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院来报,大阿哥他……他出事了!”
乌拉那拉·娴静正拿着针线给宏硕缝补袖口,听见这话,绣花针“叮”地掉在锦缎上,指尖被针尖戳出的血珠都顾不上擦。
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尺,声音发颤:“出什么事?不是让你去请大阿哥来用午膳么,你怎么……”
“老奴去了!可是大阿哥的院子里乱作一团,说是……说是大阿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烧,还、还……”王嬷嬷有些难以启齿。
“还什么?你快说啊!”乌拉那拉·娴静着急得很。
“还做出些不体面的动作,压着小太监要……要行那事,老奴看着大阿哥的情况不对啊!”王嬷嬷顾不上擦头上的汗,“福晋您快去看看吧!”
乌拉那拉·娴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怎么也不敢信,才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不仅宏硕一辈子就毁了,恐怕就连王爷都要跟着被治罪!
心疼与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抓起披风往身上一裹,连鞋都没顾上穿好,踩着绣鞋就往外冲:“快!走!快走!”
一路上,她裙摆被石子刮破了也浑然不觉,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每跑一步都觉得喘不上气。
满脑子都是宏硕往日的模样——端庄有礼,怎么突然就……
刚冲进前院屋子,一股混乱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只见宏硕被三个小太监死死地压在床上,锦被被踢到地上,月白色的中衣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的胸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此时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衣襟,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那地方更是……
嘴里还含糊地喊着:“热……热……”
“硕儿!你这是怎么了!额娘来了,额娘来了!你和额娘说!”
奈何宏硕根本说不出话来,嘴里一个劲地就嚷嚷着热,一双手还使劲地往福晋的衣裳里钻,就好像……
“快传府医!”乌拉那拉·娴静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吃了……
“派人把院子封了!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格杀勿论!”乌拉那拉氏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发怒,“把这院子的人都关到偏房去,一会儿本福晋亲自审问!”
“是!”
乌拉那拉·娴静看着儿子烧得通红,不省人事的样子,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想去碰儿子的额头,指尖刚触到那滚烫的皮肤,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声音哽咽:“我的硕儿……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
很快,府医拎着药箱撞进门,刚要躬身行礼,就被乌拉那拉氏一把打断:“别跪了!快给硕儿看!他到底怎么了!”
她抓着府医的胳膊,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颤抖——方才见儿子那般模样,她的心早就悬在嗓子眼了。
府医不敢耽搁,快步走到床边,指尖搭在宏硕腕上,又掀开他眼皮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乌拉那拉氏盯着他的神情,心一点点往下沉,声音发颤:“可是……中了那龌龊东西?”
她话没说透,却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敢想,九岁的孩子怎么会遭这种罪!
府医沉重地点头,声音艰涩:“福晋猜得没错,大阿哥是中了春药。此药烈性十足,寻常成人都难扛,何况是个孩子……”
“果然是!”乌拉那拉氏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却又强压着看向府医,语气带着哀求:“那怎么办?有法子解吗?不管多贵重的药,我都给硕儿寻来!”
府医叹了口气,声音更低:“若是成人,尚可找一女子,行鱼水之欢,再借温养之法化解,可大阿哥年纪太小,只能用冰水镇体,再配汤药疏导。只是……冰水激体,汤药性寒,对他身子损伤极大,将来恐怕……”
“恐怕什么?”乌拉那拉氏追问,心揪得生疼。
“恐怕会折损寿命啊!”
“什么!”乌拉那拉氏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就往旁倒,幸好王嬷嬷及时扶住。
她看着床上烧得人事不省的宏硕,眼泪“唰”地涌出来,却又狠狠抹掉,眼底只剩狠厉:“好计谋啊!这分明是要置我儿于死地啊!我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乌拉那拉氏站直身子,声音冷得像冰:“王嬷嬷,那些伺候大阿哥的奴才呢?”
“都堵着嘴关在偏房了,一个没跑!”
“走!”乌拉那拉氏抬脚就往外走,刚到偏房门口,就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哭泣声和求饶声。
她推开门,目光扫过满地跪着的奴才,像淬了毒的刀子:“去刑房把鞭子、板子都抬来!今个我倒要看看,是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儿子的吃食里动手脚!”
话音刚落,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就扛着刑具进来。
乌拉那拉氏指着为首伺候宏硕的小太监,声音狠戾:“先把他拉出来!敢伺候主子不尽心,让他吃二十鞭子!”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福晋饶命!奴才冤枉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乌拉那拉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在他手背上,看着他疼得惨叫,眼底毫无波澜:“我儿躺在屋里生死未卜,你敢说你不知道?打!给我往死里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别停!”
鞭子“啪”地抽在小太监身上,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声撕心裂肺,可乌拉那拉氏只是冷冷看着,直到小太监疼得昏死过去,才转头看向其他奴才,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下一个!谁先招出是谁指使的,我还能留他个全尸!若是敢嘴硬,我有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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