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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倾玉的伤势让黑衣人不敢再带着她翻越城墙,只能到了此前夜倾玉换衣的那间破庙。
一把揭下面上的黑布,露出的脸赫然是白衣的脸。
此刻自然是应该率先出城才是上策,城守被杀,不消片刻便会有人封锁全城来搜索刺客,可是夜倾玉如此情况,白衣不敢冒险,但是在城中无异于找死,像是他们这样的生面孔必然是率先被排查的对象。
咬了咬牙,白衣扯下自己的腰带,将夜倾玉与自己绑在一起,扯掉破庙里破旧的帷幕拧成一股,将夜倾玉结结实实的固定好,咬牙跃上城墙。
“快!人在城墙上!射箭!”不过片刻便有拿着火把的追兵看见了正在城墙上准备跃下的白衣与夜倾玉。
背上的夜倾玉不能再受伤了,白衣回身挥舞丝线,但那弓箭只是略微一偏,刺穿了白衣的肩膀,箭头同样伤及了白衣背后的夜倾玉。
忍着痛,白衣自城墙一跃而下,早有等在城墙下的属下马上一跃而起,以内力相托,二人这才避免了被摔成肉饼的惨剧。
七八个属下的内力全力相托才阻止了二人下坠的势头,一行人不敢停留,拼了命的逃进霜降城附近的树林。
白衣将肩头的箭截断,嘱咐属下按住箭头,自己倒着离开箭头,迅速的为自己点穴止血,脸色白了白,“将人放平,箭头不要拔,把你们身上的药都拿出来,想尽办法联系主子。”
夜倾玉的血还在流,脸色惨白到透明,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这人世间,羽化登仙一般。
“白堂主,这......失血这样多怕是不好。”有一名属下喏喏出声。
白衣眼神带杀,看向方才出声的那名属下,“救不活她我们都要死,别废话。”
拼了全力施救的白衣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声音轻微,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没了意识的夜倾玉听,“你不能死,杀了白老头的人还没死,杀了慕容晓的人还活得逍遥自在,你不能死,我没有你那样的聪慧,我只会杀人,可是总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解脱,别死,夜倾玉,别死。”
直到白衣几人身上的药都用完了,夜倾玉的血都没有完全止住。
那样重的伤口,喷涌的血将药粉都冲出了伤口,白衣一遍又一遍的上药,她从不知道人的身体里怎么能有那么多的血。
“找到了。”阴森森的声音,白衣警觉地抬头,自黑暗中走出来的是一名穿着苗家衣服的少女,若非瞧见后面跟着的苏莺,白衣就要动手了。
跟在二人身后出现的属下都略微带了些伤,若非这些人及时向苏莺亮明身份,图朵拉的貂就会将他们全部咬死,那只貂太过灵活。
“主子!”苏莺一惊,赶忙跑到白衣身边,“白衣,主子怎么了?”
白衣咬牙,“别废话,有没有止血的药?再不将血止住她就要成一具干尸了。”
此时图朵拉走上前来,轻巧的将白衣一推,“走开,这样止不住血的。”
腰间的伤口重的让图朵拉眉头一皱,这一刀若非夜倾玉躲开,只怕是夜倾玉当场就会被拦腰斩断,只伤寸许却因为此前细碎的伤口已经失血过多,这样的伤口险些让夜倾玉命丧当场。
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缓缓地打开小罐子,罐子里冒出的寒气险些将图朵拉的手都冻伤,“去。”
一只冒着寒气的蚕爬出罐子钻进了夜倾玉的伤口,不消片刻便见还在冒血的伤口已经凝结成冰。
“玄冰寒蚕?你是......”白衣一惊,她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嘘,此处不宜久留,赶快将人带回去治伤,十日,超过十日这位姐姐就会被冻死了。”图朵拉的眉眼间全是平静,仔细看她藏在袖子中的手就会发现她的手正在颤抖,整个手掌还在冒着寒气。
这个事情白衣不知道,但听图朵拉这么说,顾不上自己的伤,马上就要将人背起来。
图朵拉拦住了白衣,指了指她肩头的伤,“你的胳膊还想要的话就不要乱来。”
将夜倾玉交给自己的属下,不敢走大路,而夜倾玉身上的寒气也越来越重,三天后所有人都觉得已经要脱力的时候,图朵拉突然拿出一支骨笛,吹出一首奇怪的调子,只是吹完这调子之后的图朵拉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片刻之间便有几匹马儿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见着图朵拉就要晕倒,苏莺赶忙上前扶住图朵拉,图朵拉迷蒙着双眼,“好马儿,带我们去该去的地方,上马,图朵拉要分神控制玄冰寒蚕,控制不了这些有主的马儿太久。”
话音刚落,图朵拉就已经歪倒在苏莺身上,几人不敢耽搁,苏莺带着图朵拉,白衣独乘,而其他人则换着带夜倾玉,毕竟夜倾玉身上的寒气不能长久的靠近一个人。
而就在此时,快马加鞭赶到军营的夜青染三人得知夜倾玉出营办事的消息之后本来只是担忧被人发现主帅擅自出营,再接到轩辕白夜的消息的时候,夜青染彻底怒了。
可是军营里不能没有人坐镇,顾逸晨没有知会夜青染,驾马就冲出了军营。
元夜找到夜倾玉的时候,夜倾玉一行人已经到了那座小桥前,此时,玄冰寒蚕已经在夜倾玉身体里静卧了七个日夜,夜倾玉的眼睑都已经结出了细小的冰花。
夜少礼根本不能想象,他不过是奉命出去迎了一下自己的爹爹,再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却已经命在旦夕了。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夜少礼站在营帐外觉得手足无措,图朵拉进去的时候脸色苍白,出来的时候却是被苏莺抱出来的。
夜少礼曾经在战场上杀敌无比英勇,此刻看着被抱出来的图朵拉却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苏莺将图朵拉塞进夜少礼怀中,“世子,朵拉小姐就交给你了。”
是的,图朵拉保住了夜倾玉的命,苏莺觉得图朵拉就是好人,她救了自己的主子,当得起这一声朵拉小姐。
本来夜少礼是想反驳的,可是他怎么也无法丢开这个眉眼稚嫩的少女。
“请大夫给她看看,你站在这里也是站着,去。”同样站在外面的夜青染沉声吩咐夜少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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