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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没敲门也没说话,几乎没什么声响,他听得出来那是监护人的脚步声,不过能听出来也没什么意义,毕竟这个时候这间被监护人称之为安全屋的住所里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他懒得睁眼,干脆就没睁。
琴酒看着那个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的仿佛已经陷入昏迷的金发青年,眉头再度皱起。
“塞德尔,少装死,起来。”
伏特加忠心耿耿但能力有限,况且随着任务数量增加,他总有要用得上伏特加的时候,塞德尔对组织来说固然重要,但对他来说现在只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的废物而已。
琴酒思量着,干脆找个靠谱的家伙贴身看管塞德尔,也能有效防止这类失控的状况再发生。
这批新人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正好可以拿来用用。
如果一个不够无死角看住塞德尔,那就三个。
明日见零零一又被关进了实验室。
问题不大,在哪里等都是等,必要的时候再越狱跑出去找弟弟们就好。
实验室给出的系统性治疗对他的身体恢复并没太大增幅效果,但聊胜于无。
大概是那场爆炸带来的负面影响真的很大,他一直在实验室躺到了第二年夏天。
明日见零零一本人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被治疗那么久,但是监护人一直没有再来实验室接他离开,他也只好继续待在这里,至于实验室的那些研究员们则是惯例小心翼翼,仿佛他随时都会碎掉,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无所谓,他擅长等待,现在他要做的也只有等待。
某种意义上来说,禁止外出对他也算是一件好事,能免去诸多事端。
他的出现对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是一种改变,他只能尽可能地让这种变化的幅度降到最低,不出现在更多人面前是个好办法。
他在那场爆炸中受的伤是在第二年夏天彻底痊愈的,马甲的身体强度和普通人类有所差异,不过也不是无所不摧。
但是如果是普通人类,直面那种程度的爆炸,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即使对仿佛无所不能的穿越者来说也一样,所以在身体强度因受伤而增加的同时也存在着一定副作用,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对疼痛的敏感度增加。
夜晚,闭上双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因为爆炸而破碎受损的内脏正悉悉索索地逐渐愈合,不过能够对自己的恢复状况了如指掌与也是一种有趣的事情。
这个夏天他过得还算不错,除了格外想念弟弟以外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一定要说的话,监护人派来监视他的人里出现了不少新面孔,他也曾在无聊时观察过那几个人,不像是随随便便派过来的,大多年轻且实力超出平均水准,应该是特意挑出来的一些有潜力的新人。
明日见零零一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诡异地觉得自己在实验室住的房间就是这个组织的新手村,而监护人是新手村的村长,他自己则是新手任务里的npc,只有通关了新手任务的玩家才能被委派下一个任务。
他对形形色色的人不感兴趣,闷热的夏天在等待中很快就迎来了尾声。
秋天时监护人来过一次,似乎是有其他事情,于是顺路过来检查一下他的状况,伏特加先生给他带了那家甜品店的蛋糕,说这是新品。
他和监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于是和来时一样,监护人踩着满地落叶离开了,他也继续重复着等待的日子。
这种日子对他来说不是很难熬,他曾经十年如一日地等待穿越者,如今只不过是等待一两年,不值一提。
无聊时他会思考弟弟们,从阵平到零再到秀一和柯南,最后的最后,他的思绪往往会落在最为神秘的那位弟弟身上。
很多事情是很难说清的,重新见到穿越者从而恢复记忆后,他明白弟弟们其实并非他无意识下想要追寻和保护的真正的“弟弟”,但是已有的感情无法消弭——拥有真正的感情,这或许就是马甲和人类之间的区别。
正是因为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意识,他才会对外界滋生出情感,他才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马甲。
在见到那位不知名的弟弟之前,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新的弟弟了。
那位蓝色眼睛的青年,在他回到的这段过去以前更早的过去,人生中就已经遭遇了一些变故,而且对穿越者来说,属于那位弟弟的故事一定十分符合穿越者的审美,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敏感的阶段一眼注意到那个青年。
弟弟,现如今更准确的说法大概是,令他无法置之不理的人。
萩原先生不会成为他的弟弟,因为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让萩原先生摆脱那场爆炸,悲惨的故事没有真正发生,那也就无关“美强惨”的行列。
穿越者之间存在很多不同的爱好者,美强惨爱好者是一大类别,但即使是美强惨爱好者与美强惨爱好者之间也是存在审美差异的。
他对美强惨的认知来源于穿越者的喜好,能够间接性地摆脱命运的萩原先生不符合穿越者对美强惨的喜好,所以萩原先生注定不会成为他的弟弟。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他离开穿越者的基地的本质原因就是对穿越者的理念存在不认同之处。
在他眼里,成为美强惨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好事。
如果可以,他希望弟弟们都能拥有美好灿烂的人生。
明日见零零一趴在窗边,今天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还住在监护人的家里时他就经常像这样在窗边发呆,这能让他以最直观的方式观察到四季的变化,从而计算出需要等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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