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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黑衣人下巴合不拢,自然也说不出话来——也不会说,只对萧潋意怒目而视。
萧潋意与之对视,思忖片刻,对徐忘云伸了一只手,掌心朝上,是要徐忘云将自己的佩剑给他。徐忘云想他是要拿着逼供,也未多问,便依言递了过去。
萧潋意接过,在掌中掂量几下——便挥剑将这几人杀了个干净。
徐忘云着实意外,蹙眉道:“为何?”
萧潋意道:“不想留了。”
“不想留了?”
“嗯。”萧潋意笑了起来:“要在这时杀我的除了珵王便是皇後,横竖都是豺狼,我做什麽非要问出谁是谁家?白费口舌。”
徐忘云无言,“你先前不是说要我留下活口,你有话要问。”
萧潋意说:“不想问了。”
“……”他阴晴不定,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徐忘云不说话了,拿起萧潋意方丢在桌上的佩剑,擦净了收回鞘中。
地上横尸衆多,鲜血横流,浓浓血腥味挥之不去地缭绕在二人鼻头。萧潋意浅色眼珠冷如寒玉,漠然地重拿起茶杯,刚要放进嘴边,手却顿住了。
淡黄的茶汤清澈透底,只是最上面不知何时被溅入一滴鲜红血珠,半融不融地浮在水面上,在周边晕出了点澄黄的杂色。
萧潋意盯着那滴血点,半响轻笑了声,“水搅得更浑些,才好趁乱摸上条大鱼。”
徐忘云正将尸体聚在一处,好方便等会一同清出去。听着这话,他直起身淡淡看了萧潋意一眼,却见萧潋意并未看他,身上红衣鲜艳如血,支着腿坐在软垫上,说完这句,这才擡头瞧向徐忘云,耳後金钗闪着细碎金光,正映着他唇边一抹浅笑。
徐忘云默默与他对视,片刻後,重又垂下眼,淡道:“起来,帮忙。”
——天上的圆月孤寂地悬着。
梦中千种颜色交织,过往种种争相浮在眼前,虚实参杂光怪陆离。萧载琮沉睡中忽撕心裂肺咳了起来,终浑身大汗淋漓地醒了过来。
他扯了床榻旁备好的方帕,坐起身又咳了一阵,半天才缓缓平息下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半睁了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侧空空如也,床褥冰凉,早就不见皇後踪影。
萧载琮面色平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并未多言,也不叫人,自己掀了被褥,身形滞缓地慢慢挪了身子,坐在榻边,垂头不动了。
圆形的木窗嵌在他面前的墙上,一轮圆月映在其中,冷清的月光笼着苍老的皇帝。去了龙袍,这才叫人发现他身形不知何时已如此佝偻,寝衣罩在他身上单薄的犹如一张宣纸,满头发丝尽白,竟不知何时已隐隐有了油尽灯枯之象。
萧载琮对着窗外孤月垂眸静坐,像有思虑。忽然,圆窗外似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萧载琮擡了头,见窗外夜色寂静,天上明月祥和,天地俱静,连一丝风也未有。
他站起了身,推门而出,见不远处一幢僧舍前,有个着白衣的僧人背对着他,脖上挂着一串血红的背云,末尾处流苏无风自动,正随那僧人的步伐左右摇晃着。
“你。”萧载琮眯了眼睛,“你是什麽人?”
白衣僧人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朕问你话,你究竟是什麽人?”萧载琮不由自主地跟了两步,微擡高了声音叫着侍卫,“来人,将那人扣住了!”
夜色寂静,往日围在他身侧的衆多侍卫竟不知都去了何处,无人应他。眼看那僧人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眨眼便要消失在夜色中,萧载琮下意识擡步跟上,竟活似被什麽迷了心窍般,便就这麽披着寝衣,孤身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接到有宝宝反映不太清楚更新规律,追读体验略差,跪地谢罪。以後每周都会在初更的章末放上本周更新时间和章数,如果当天有事不能更我会上来放请假条的,不让大家白等。
本周更新时间(11.15-11.20)
11.16(周六)更
11.17(周日)更
11.18(周一)更
11.19(周二)更
11.20(周三)更
本周共五更,我尽量保持在九点左右更,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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