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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的防线与咒怨降临
&esp;&esp;废弃的昭和风情商业楼内,时间仿佛被静止,只有一种绷紧到极致、几乎要发出颤音的寂静。
&esp;&esp;涅槃团队和猩红团队用近乎疯狂的速度,将这片空旷的空间改造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esp;&esp;一层大厅入口已经成为一条狭窄、布满触发式符箓和红外警报的曲折通道。而二楼的开放式回廊,所有可能藏匿阴影的障碍物都被清空。他们所在的三楼中央区域最为开阔,原本可能是个小型展览厅,此刻一览无余。
&esp;&esp;地板已经被况子山画满了层层叠叠的结界符文,核心处是他的鲜血混合朱砂勾勒的三才镇煞阵,光芒照亮着每个人紧绷的脸。
&esp;&esp;韩庶和韩露姐弟守在阵眼东北方的“伤门”位,这里是气息流动的缺口,也是灵媒感知最敏锐的哨所。
&esp;&esp;韩庶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上冷汗涔涔。他释放出去的“灵触”如同无数细弱的丝线,以阵法为基点,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探知着这座建筑。
&esp;&esp;白天在死寂中流逝,虽然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但这宁静比直接的恐怖更折磨人。
&esp;&esp;每个人都像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等待着不知何时、从何方向而来的咒怨!
&esp;&esp;当日影西斜,黑夜真正降临时,变化开始了。
&esp;&esp;首先改变的,是温度。结界内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热量,居然呵气成霜。紧接着,一股混合着老房子木头发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不知从哪个缝隙钻了进来。
&esp;&esp;一直闭目的韩庶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嘴唇哆嗦起来!
&esp;&esp;他不是“看”到或“听”到什么,而是通过灵媒的直觉,直接“感知”到了那个正在苏醒、正在靠近的“存在”的整体轮廓。
&esp;&esp;“来……来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胃部一阵剧烈痉挛,猛地侧身,“哇”地一声吐出一地酸水。
&esp;&esp;韩露立刻扶住弟弟,触手一片冰凉。
&esp;&esp;“怎么回事?”林鹿快步上前,指尖已捏住一枚清心符。
&esp;&esp;韩庶抓住姐姐的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惊骇,甚至有一丝崩溃的前兆。
&esp;&esp;“大恐怖……我成为轮回者后,从没……从来没感觉过这么……这么……”他又干呕了几下,才断断续续地说,“昆池岩……昆池岩跟这比起来,简直就像一群小孩子在过家家!”
&esp;&esp;韩露紧紧握住弟弟颤抖的手,自己的手心也一片冰凉。她知道弟弟的灵媒天赋极高,也正因为高,此刻承受的反噬才如此剧烈。
&esp;&esp;林鹿心头也是一紧,作为副团长,她必须稳住局面。她看向阵眼中央的姜烬。
&esp;&esp;姜烬背对着众人,站在阵法核心,身姿依旧挺拔如标枪。他正通过释放规则领域,检查着外围数层结界的完整度。
&esp;&esp;林鹿看着他宽阔却沉默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微微发疼。
&esp;&esp;这个她深爱、追随了不知道多少个生死世界的男人,他的理智、强大和坚韧,都让她着迷。可玲子此刻正怀着他的骨肉,在主场世界中等待他归来。
&esp;&esp;林鹿偶尔会嫉妒,嫉妒玲子能拥有他,而自己似乎永远只能分享血腥、战斗和沉重的责任。但嫉妒刚一冒头,更强烈的罪恶感就会将其淹没。
&esp;&esp;这份无法言说、也不该存在的感情,在此刻绝境将临的压迫下,反而愈发清晰,带着苦涩的味道。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不一定可以熬得过今晚。
&esp;&esp;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走向姜烬。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关紧要的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永远没机会了。
&esp;&esp;“团长,”她声音尽量平稳,走到他侧后方,“三才阵的‘地脉’连接点,我让况子山又加固了一次,用了双倍的血符。”
&esp;&esp;姜烬“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扫视着虚空,仿佛在评估看不见的防线。
&esp;&esp;“廉德说,他藏在楼梯拐角的那几个‘破煞雷’,触发机制可能有点敏感,让我们撤退时注意别踩到。”林鹿继续说着,内容琐碎,更像是没话找话。
&esp;&esp;这一次,姜烬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姜烬”而非“团长”的柔和,但迅速被严峻取代。
&esp;&esp;“你别太紧张,林鹿,”他简短地说,“一切,都交给我。”
&esp;&esp;就在这时,一直强忍不适、全力扩张感知的韩庶,和另一边同样作为灵媒的秦魅,几乎同时猛地抬头!
&esp;&esp;不是声音,也不是景象。
&esp;&esp;是一种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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