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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折叠刀片凹口,可以同时放两个刀片,拉开一段距离同时使用。
一般来说,大家只会拉开一个刀片凹口,安装上双面刀刃进行刮头或者刮胡子。
直剃式刮胡刀的刀片,是用类似于火柴盒一样的盒子装着双面刀片,盒子里装着3-5个刀片,每个双面刀片都是用独立坚硬的油纸包裹着,刀片四四方方,长宽度约为五厘米,中间有一道波浪形的齿痕,要换刀片之时,需要沿着中间的齿痕小心对折,将四四方方的刀片折成两道小的刀片,将其中一个刀片,安装在直剃刀的凹口上就可以使用,剩下的小刀片放回盒子里,等凹口上的刀片钝了换着使用。
这种老式剃胡刀的刀片既薄又锋利,很多人在对折掰开双面刀片的时候,总会被刀片割个小伤口,通常只会伤在表面,冒一点血珠,两三天伤口就好。
这种刀片,安装在刀槽里,刮胡子刮得利索干净,要用来割其他较为坚硬东西的话,如果没放在刀槽里,就用薄薄的刀片割,很容易把刀片割断。
刘肃恍然大悟:“这就是这个小刀片遗落在死者身下血滩的原因,凶手怕引人注目,没有用体积较大的直剃式刮胡刀动手,而是用双面刀的一半小刀片动手。那刀片又利又薄,她要想一口气割断喉咙,杀死死者,势必要用很大的力气!这样一来,刀片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又或者是死者喉咙间的骨骼太硬,刀片从中折断,这个小刀片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折断一小截遗留在死者的喉咙里,等到死者踉踉跄跄地走到车厢连接处,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她喉咙卡住的这一点小碎片,也随之掉落在地上,被她的血给淹住。”
“那么问题来了,凶器在哪呢?”刘肃徒弟问。
“通常凶手杀完人,会把凶器进行藏匿、丢弃或毁灭,但这次命案生在空间狭窄的火车车厢内,要把凶器藏起来或随身携带肯定不现实,当时火车车厢两侧的窗户全都开着,我倾向于凶手把凶器丢弃在车窗外。”
“老刘说得不错。”付靳锋点头,看着刘肃道:“这就需要你们铁道局的乘警和工作人员,前往同林隧道两侧,寻找凶器。”
凶手是在隧道里行凶,为了避免被人怀疑,她必然会在行凶完后,立即把刀片扔到火车窗外去,避免别人抓住她的把柄。
刘肃二话不说,拉上列车长,马上联络同林湾站台上的工作人员,都拿上电筒,前往距离站台大约两公里的同林火车隧道搜寻凶器。
刘肃的徒弟还有一点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选择在火车钻隧道,黑灯瞎火的时候对死者下手?火车还没到站,她这时候下手,不就暴露了自己?”
“兴许,她想过要趁黑跳窗逃走,可能因为什么事情没成功,又或者,她知道下一站即将到站,想到站以后趁乱离开,没想到付公安在火车上,反应很快地将2、3、4号车厢全部封闭,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把她困在了原地。”陈明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凶手现在肯定坐立难安。”
老覃眉头拧得很紧:“按照你们的想法,凶手有可能是个女性,并且跟死者之前产生过冲突,还对这辆火车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过了火车隧道,很快就到下一站,那么这七个嫌疑人中,谁符合你们的猜想?”
一个年轻的公安想了想,一一捋着思绪道:“从刚才三次审问来看,第一个嫌疑人,肖大芳同志,已经被付公安和齐军医排除了杀人嫌疑。
第二名嫌疑人,蒋一琼,她跟死者是同一个市的人,在上火车之前,她在榕市火车站的国营饭店,跟死者生了冲突,在死者倒地之时,第一个出尖叫,大有一种报案式杀人疑凶的嫌疑。
第三名嫌疑人,包兴振,个头高大,力气十足,案的第一时间,死者就站在他旁边的过道上被割喉,他却声称没看见有其他嫌疑人,也没闻到血腥味、看到地上的血腥味,第一时间去抓肖同志,让人感觉很奇怪。
第四名嫌疑人,张郁,就坐在死者的对面,是唯一一个身上沾染死者被割喉咙时呈喷射状鲜血的人,并且他手上有道新鲜的抓痕,形迹可疑,也是最有可能对死者动手的人。
第五名嫌疑人,冯学海,时常坐这辆火车,对这辆火车停站点及隧道长短很熟悉,火车钻隧道之时,他不同常理的摸黑拿行李,在被问及是否在火车隧道时站起身来,第一时间进行否认,他也有相当大的作案嫌疑。
第六名嫌疑人,何晓蓉,挨着死者坐,乍一看没有什么嫌疑,但她年轻,身体健康,又处于死者右手边的位置,如果是她从右手边对死者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第七名嫌疑人,冯永,跟包兴振一样,死者被割喉时,他没现死者喷到通道上的血迹,也没闻到味道,但他曾经跟死者在上火车之前接触过,他说死者在躲避什么人,也不一定真实可靠。
后面这六个嫌疑人,要排除男性作案的话,就剩下蒋一琼和何晓蓉两人,她们可能杀死者吗?她们作案的动机又是什么?她们跟死者好像都不认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不止一个人,有可能是男女共案?”刘肃的徒弟道:“凶器是刮胡子用的刀片,男性用这种刀片的可能性更高吧。”
“如果是男女作案,那他们的前提必须是认识死者,跟死者有很大的仇怨,或者觊觎死者的钱财,非要她死不可,这才共同作案。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我倾向于单人作案。”肖窈适时插一嘴,“凶手可能是临时起意杀人,用的凶器,也有可能不是自己的。”
“你的意思是.....”陈明拧紧眉头。
付靳锋接话:“这辆火车九点从榕市车,很多人会提前一小时来火车站等候,也有不少人掐点坐车。如果有人早上睡过头,掐点坐火车,讲究个人形象卫生的男同志,一定会去厕所刮胡子,要是粗心一点,把剃胡刀忘记拿了,也说不一定。”
“马上查七个嫌疑人的包裹,看谁有剃胡刀,另外再把2、3、4号车厢,曾经在3号连接处卫生间,剃过胡子的乘客一并进行调查,看看他们有没有落下剃胡刀或者刀片!”老覃是个行动派,说做就立马带着人去排查。
锅炉房很快剩下陈明、付靳锋、肖窈三人。
陈明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们俩也别闲着,跟我一起道去三号车厢死者被割喉的位置,再看看有什么线索。”
肖窈挑眉,居然把她也列入了查案人员中,这个陈明,有点上道啊。
三人移步到三号车厢,好几个公安乘警正在逐一打开乘客们的包裹进行调查可疑物品。
三号车厢所有乘客,全都被另外两名乘警荷枪实弹地拦在三号车厢尾。
肖窈跟付靳锋到达车厢连接处后,两人一同停住脚步,目光锐利地观察着那群拥挤在一起的三号车厢乘客表情。
绝大部分乘客都一脸好奇地看着那些公案乘警翻他们的包裹,少部分脸上露出不满神色,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在抗议公安翻自己包裹。
那六名嫌疑人在人群中,神色各异。
包兴振、蒋一琼都跟其他乘客一样,垫着脚,昂着头,从挡着他们视线的乘客后面往前看热闹。
张郁站在右侧过道中,眼神阴郁地看着公案翻他的包裹,表情充满玩味。
冯学海挤在人群中,似乎呼吸不畅,一直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气。
何晓蓉闲闲地靠在车窗旁,两只手放在衣兜里,一直打着哈欠,像是瞌睡不足。
马永则满脸愠怒地和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大爷在推推搡搡,争执着什么。
表面上看,这六人都没太大的问题,肖窈还是看出一丝不对劲。
她移到付靳锋的身边,垫着脚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付公安,你看何晓蓉站得位置,她身边全是女人孩子,车窗也是随时能打开的,像不像随时准备挟持人质,准备跑路?”
她只有不到一米六五的身高,付靳锋却有一米八三的身高,高她整整一个个头,她不想别人听见她说的话,自然得垫着脚凑到付靳锋耳边说,这样一来,两人贴的很近,看起来格外暧昧。
付靳锋感受到耳边吹起如兰的呼吸,避嫌似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与肖窈保持适当距离,这才道:“看见了,你站在原地不要乱动,不要到处乱跑。”转头,他走到陈明身边,附耳几句,说明情况。
陈明脸色微变,老道的破案经验让他克制住去看何晓蓉的冲动,转头背对着何晓蓉,递给正在搜查包裹的三个公案一个眼神。
那三个公案都是他的同事,一起共事了几年,对彼此很了解,他们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几人边搜寻包裹,边不动声色地向何晓蓉靠近。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何晓蓉原本放在兜里的手忽然抬起来,放在一个不到五岁的小男孩身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明和几个公安一同冲上前,举着枪对准她:“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何晓蓉懵了一瞬,乖乖把手举起来,一脸茫然道:“公安同志,怎么了?”
“少废话!不许动!”陈明双眉紧锁,叫旁边一个长相老实的大姐去搜她的身,她兜里除了几颗奶糖、一些女性用的头绳小玩意儿外,没有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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