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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述沉默。关霖在李家门口站了很久才被允许进去,浑身都湿透了。抱着胳膊,冷得瑟瑟发抖。李逸舟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从楼上走下来。“你终于肯来找我了。”他笑吟吟地走向关霖。关霖一步步后退,发梢低落的水,滴滴答答,让他不停眨眼。“时愿在哪里?”“他没事,在别处玩得很开心,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见他的。”李逸舟抓住他的手。他怎么用力都挣不开,白净的手腕都被抓红了。“不想见他吗?”李逸舟的声音冷了下去。关霖紧咬着下唇,恼怒地瞪着他,眼睛红红的。他不敢拒绝,放弃了挣扎,松了手上的劲。不敢拿时愿的安危去赌气。心里很清楚,他不是李逸舟的对手。斗不过的。李逸舟满意一笑,把他拉进怀里,掐着脸吻了上去。“先让我看看他,我要确定他没事。”关霖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柔软的唇又红又肿,眸子湿漉漉的。倔强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紧张。如果李逸舟不答应,他没有任何办法。双方根本不在平等的地位上。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从始至终,一直是李逸舟在主导。李逸舟深深地看着他。明明害怕,却不肯服软。这也正是他喜欢的一点。“走吧。”他答应的一瞬间,关霖猛地松了一大口气,被他牵着手,上楼。关霖心里着急,但找不到路。跟在不慌不忙的人后面,慢慢地走,都要急哭了。李逸舟终于推开了一扇门。只开了一条缝,足够看见里面的情形。是一间很大的儿童房,小小的时愿坐在地上,周围有很多玩具。好几个年轻的女佣在旁边,陪着他玩,照顾他。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开心的笑容。关霖放下心来。还是第一次看见时愿这个样子。他很懂事,心疼关霖,体谅关霖,从没主动要过什么东西。不想增加负担,表现得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关霖想进去,被李逸舟拽走了。关上了门。“答应让你见他,已经做到了,接下来,该你兑现承诺了。”“你太过分了。”关霖瞪着他,气得浑身都在抖。他无所谓地笑笑,把人抱起来,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沾到床,关霖便要弹坐起来。李逸舟的逼近让他感到害怕。害怕下面会发生的事。“时愿马上要上学了,我会给他找个好学校的。”李逸舟压着他,按住他的双手,低声在他耳边说。看似温柔体贴,却精准拿捏了关霖的软肋。他的内心陷入纠结和挣扎。李逸舟也不催促,静静地等他想通。好半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紧张地闭上了眼。……沈嘉述一连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关霖,担心得不行。自从那天去了李家,他们兄弟两个好像都消失了,一点消息没有。他要去李家。沈泽希拗不过他,带他去了。等了好久,李逸舟才出来。沈嘉述冷着脸,一通比划,开门见山地问。“关霖是不是在这儿?我要见他。”李逸舟看了他一眼,喝了口水,淡淡说,“他睡着了。”丝毫不隐瞒他把关霖留在李家的事。沈嘉述皱起好看的眉。“没关系,我在这等着,等他醒了见上一面再走。”今天一定要见到人。由于小时愿的事,对李逸舟没有一点好脸色。他觉得这人太过不择手段了。跟他比起来,沈泽希做的一切,好像都可以被原谅。沈嘉述不高兴,沈泽希顿时冷了脸。声音低沉,没好气地说,“让人出来。”“你能关他一辈子吗?”李逸舟不以为然,反问,“为什么不能?”沈泽希一个眼刀甩过去,寒声说,“别逼我和你动手。”他耸了耸肩。“哥,你误会了,我没强迫他,他自愿留下的。”“让他出来说。”不然沈嘉述不会死心的。李逸舟沉着脸,和沈泽希对视,僵持了许久才转身上楼。过了好半天,在他们等得不耐烦时,关霖出来了。他先是和李逸舟对视了一眼。李逸舟冲他笑笑,眉眼明朗,人畜无害。如果不是见过他的真面目,很容易被蒙骗,信以为真。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看见关霖下楼,沈嘉述赶忙迎上去。“关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焦急地比划。关霖扯了扯嘴角,破了皮的嘴角火辣辣的疼,唇瓣又红又肿。才几天时间,看上去瘦了很多。脸色也很难看。“我没事。”他一抬手,宽松的袖子顺着手臂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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