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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放弃,一直没走,借采集数据的名义,逗留在小山村,没事便往沈嘉述那里跑。直到那天,沈泽希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找到龙回村,查到方末的住处。好巧不巧,沈嘉述正好在学校,不在家,有学生看见一群人过来,跑过来告诉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能回去,不能被找到,躲到了学校后面。昨天晚上下过雨,路上很滑,草上都是水,轮椅的轱辘上沾了泥,推得很费劲。后面有一条河,下过雨,水位涨得比平时高。沈嘉述运气不好,压到石头,重心不稳,整个人摔飞了出去,直接掉进了河里。咕噜咕噜。耳边一片寂静,只有水声,冰凉的河水疯狂灌进口鼻里灌,让他窒息。那条河看着不深,掉下去,却半天都没到底,一直在水里往下沉。他一开始还有力气挣扎,到后面,双手没劲,扑腾不动,慢慢垂了下去。意识在消失,好多画面,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中闪现。看见了和沈泽希一起经历的过去种种。在沈渡让他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时,沈泽希出现了,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出了噩梦。画面兜兜转转,定格在那座小岛,那片海底,无数奇怪的漂亮小鱼,在身边游来游去。他吐出一连串的泡泡,缓缓闭上了眼。忽然,一道光破开水面,照进来,飞快地向他冲过来。是陈序川。他一做完实验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沈嘉述那里,没见到人,但看见了沈泽希。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对他的印象很深,对小美人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一看见他便猜到是怎么回事,陈序川没现身,立马跑到学校来找人。在河边看到了沈嘉述的轮椅,根本来不及思考,奋不顾身地跳进河里救人。沈嘉述没挣扎,下沉的速度比陈序川慢,很快便被他抓住手腕,抱着腰往上游。陈序川吻住他的唇,嘴对嘴给他渡气。他艰难地睁了下眼,在晃动的水波里,隐隐约约看见了陈序川模糊的脸,又晕了过去。到了岸上,陈序川把他平躺着放在地上,头仰起,迅速实施急救。“沈嘉述!醒醒!”一边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交换进行,一边大声叫他的名字。一片黑暗中,沈嘉述听见有人叫他,眼珠子动了动,睫毛轻颤,费力地睁开了眼。眼前是陈序川放大的,湿漉漉的脸,水滴落在了他的脸上。两人的唇还紧紧贴在一起。沈嘉述推开他,微微侧过脸,吐出好几口水,急促地喘息着,呛得一直咳,停不下来。陈序川扶他坐起身,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拍他的背顺气。“冷……”沈嘉述的身体在发抖,冷得发白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钻。见他恢复了意识,陈序川才猛地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抱起他往基地去。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住处,他把沈嘉述带回房间,脱下湿衣服,擦干身体,又换上他的干净衣服。喝了两口热水,沈嘉述才慢慢缓过劲来,还是觉得冷,牙关轻颤,声音微哑,压不住的抖,“谢谢。”“你吓死我了。”陈序川眉头微皱,沉声说,用自己的被子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住,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担心和着急。“对不起。”沈嘉述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小声道了句歉,仰起头,抿着唇,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是陈序川私人的空间,每一样东西都有他身上的气息,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洗衣液的味道。沈嘉述整个人都被淡淡的柠檬薄荷清香包裹住,脑子晕乎乎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煞白变得慢慢红润起来。他身上都要染上那种味道了,有点暧昧。一块柔软的毛巾轻轻盖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陈序川拿着毛巾帮他擦头发,动作温柔又细心,微微弯起的眉眼,有一种深情的感觉。头发擦得不滴水了,又拿来吹风机,轻轻拨弄着他的头发吹干。沈嘉述微仰着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好像进了水似的,水汪汪的,直勾勾地盯着他,单纯得没有一点杂质,完完全全把他装进去。陈序川一低头便对上那样一双干净纯粹的眸子,心跳都慢了半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嗯?”沈嘉述懵住了。陈序川声音低低地,哑着嗓子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会让我误会的。”沈嘉述愣愣地问,“误会什么?”陈序川失笑,松开手,看着那软得不像话的眼神,“会让我觉得,你想要被疼爱。”沈嘉述的脸一下子红了,立马低下了头,声若细蚊,“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吹干了头发,陈序川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捧着喝。“你多喝点热水,我去换身衣服。”沈嘉述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也跳进了水里,浑身湿透,却一直在穿着湿衣服照顾自己,连忙说,“你快去吧。”陈序川先是把他的湿衣服放进洗衣机洗了,然后才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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