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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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乙收徒（第1页）

玉虚宫的晨钟刚敲到第三下，就被殿角的仙鹿嫌弃地踹了一脚。这口钟是用昆仑山上的万年玄铁铸的，声音能传遍三十三重天，只是最近有点生锈，敲起来“哐当哐当”的，活像谁家在拆房子。负责敲钟的小仙童正揉着被震麻的耳朵，突然现钟身上的纹路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只小金蚁，在钟面组成个“徒”字，吓得他手里的钟锤都掉了。

“又出什么事了？”元始天尊放下手里的《诸天秩序维护月报》，封面上“本月最佳秩序维护仙”的头衔还空着，据说在等哪吒的表现。他面前的玉案上摆着个水晶球，里面正播放着陈塘关的画面——哪吒正拿着根猪腿骨当武器，追得府里的狗绕着柱子跑，混天绫的虚影在他身后飘来飘去，像条调皮的红绸带。

灵宝天尊凑过来看热闹，手里的太极图突然“啪”地合上，变成个圆滚滚的铁环，差点砸到脚边的炼丹炉。“师父，您看这灵珠的气息越来越稳了，是不是该安排拜师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本《仙门收徒指南》，第o页用朱砂标着重点：“收徒需经三重考验，防火防盗防叛逆。”

道德天尊笑眯眯地捋着胡子，玄黄塔突然弹出条消息：“检测到灵珠与混天绫共鸣度提升至o，建议开启拜师流程。附：太乙真人近期功德分未达标，适合派此任务。”塔尖还晃了晃，像是在推荐优秀员工。

元始天尊点点头，从袖中取出道金光，往空中一抛就化作道圣旨，上面写着“令太乙真人至陈塘关，收哪吒为徒，钦此”，落款处的玉玺印歪歪扭扭，显然是着急盖上去的。金光刚飞出殿门，就撞见个胖道士正抱着个酒葫芦打盹，葫芦口还冒着白气，活像个会喘气的蒸笼。

“太乙！醒醒！有新任务！”灵宝天尊隔空喊了一声，胖道士吓得一哆嗦，葫芦里的酒洒了一身，把道袍染成了地图的模样。这就是太乙真人，玉虚宫出了名的“摸鱼冠军”，上次蟠桃宴上喝多了，把老君的炼丹炉当成了酒壶，差点把九转金丹全泡成了药酒。

“啥任务啊……”太乙揉着眼睛站起来，肚子上的赘肉晃了晃，像揣了个大西瓜。他接过圣旨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收徒？这活儿我擅长！上次收的那个徒弟，现在已经能把飞剑练成烤肉签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里面装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一根断了的拂尘，还有张写着“收徒秘籍”的皱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玉虚宫的仙云被太乙踩得直哼哼。这朵云是专门给仙官出差用的，平时被众仙养得肥嘟嘟的，唯独怕太乙——他每次都把云当沙躺，还总往上面掉酒渍，搞得云身上总有股酒糟味。此刻仙云正慢吞吞地飘着，时不时停下来啃口路过的流星碎片，活像头贪吃的绵羊。

“快点快点，再慢灵珠都要自己修炼成仙了！”太乙拍着云屁股催促，仙云委屈地抖了抖，突然加俯冲，吓得太乙赶紧抱住葫芦，把半壶酒都灌进了嘴里。等他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现自己正坐在陈塘关郊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树底下还趴着只打盹的土拨鼠，被他压得“吱吱”叫。

这地方是片山谷，谷底长满了红彤彤的野草，其实是最低阶的火灵草，碰一下能烧出个燎泡。太乙打了个酒嗝，手指在空中划了划，周围的空气突然“滋滋”作响，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冒出金灿灿的火苗，转眼间就组成了个巨大的洞府，洞口挂着块石头牌子，写着“火云洞”三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火苗，是他用手指蘸着火星画的。

“嘿嘿，这阵仗够气派吧。”太乙得意地摸了摸肚子，从葫芦里倒出三颗圆滚滚的珠子，往火洞里一扔，顿时燃起熊熊大火。这火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三昧真火，分上中下三层——上层像烧红的烙铁，能焚尽仙气；中层像沸腾的油锅，专炼妖邪；下层最厉害，是用太乙的酒气炼的，闻着香喷喷，沾着就能把法宝烧出个洞。

洞府里的火苗开始捣乱，有的变成小蛇在地上乱窜，有的化作小鸟在空中盘旋，最淘气的那簇竟变成个小哪吒的模样，对着洞口做鬼脸。太乙看得直乐，从怀里掏出包瓜子，边嗑边等正主，瓜子壳掉在火里“噼啪”作响，竟烧成了金色的粉末，飘向陈塘关的方向。

此时的李靖府正乱成一锅粥。哪吒不知从哪翻出条红绸带，其实是混天绫的实体化雏形，正拿着它当鞭子抽院子里的石狮子。那狮子被抽得直哼哼，左边的那只突然张口吐出颗珠子，正好砸在哪吒脑门上，疼得他“哇”地一声，眼泪还没掉下来，就被红绸带卷住了——混天绫竟自己动了起来，把他往空中一抛，像在玩荡秋千。

“这绸子成精了？”李靖举着宝剑小心翼翼地靠近，红绸带突然朝他飞来，在他胡子上绕了三圈，还打了个蝴蝶结，引得丫鬟们直笑。殷夫人却看出了门道，这红绸带散着淡淡的灵珠气，边缘还泛着金光，显然是认主了。她刚想说什么，红绸带突然拖着哪吒往门外跑，像条着急赶路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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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它！”李靖追了出去，却见红绸带带着哪吒腾空而起，往郊外飞去。沿途的百姓看得直瞪眼，有个卖豆腐脑的大爷差点把摊子掀了，豆浆洒在地上，竟被红绸带带起的气流吹成了豆腐脑云，飘在空中慢慢下雨，淋得追来的李靖满头满脸都是白花花的豆浆。

火云洞外，太乙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突然被阵欢呼声吵醒——一群小妖精正围着洞口看热闹，有三只眼的兔子，长着翅膀的刺猬，还有只拖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其实是上次被申公豹抛弃的小妖，听说这里有热闹就跑来围观。它们见太乙醒了，赶紧装作路过的样子，却被地上的瓜子壳绊得东倒西歪。

“来了来了。”太乙坐起来，指着远处的红点笑了。红绸带拖着哪吒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快到洞口时突然停下，围着火焰转了三圈，像是在评估难度。哪吒被吓得小脸通红，却突然握紧拳头，对着红绸带“咿咿呀呀”地喊了两声，像是在说“别怕，我们能行”。

混天绫突然光芒大盛，化作条威风凛凛的红龙，鳞片是用火焰纹组成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对着洞口的三昧真火“嗷”地叫了一声，吓得洞里的火苗都缩了缩。这是它第一次完全化形，连太乙都看呆了，嘴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乖乖，这灵珠的法宝比我当年的还厉害……”

红龙用尾巴卷起哪吒，慢悠悠地飞进火云洞。第一层火焰像潮水般涌来，温度高得能把石头熔成浆，红龙却毫不在意，鳞片上冒出层水汽，竟是殷夫人偷偷注入的龙息，能暂时抵挡高温。哪吒坐在龙背上，小手拍着红龙的脖子，笑得咯咯响，一点都不害怕。

第二层的火焰更狡猾，化作无数只火鸟扑过来，想啄伤红龙的眼睛。红龙突然加，身体在空中盘旋成个红球，把哪吒护在中间，火鸟撞在球上“噼啪”作响，全被弹了回去，变成火星消散了。有只调皮的小火鸟没来得及躲，被红龙一口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喷出团小火花，逗得哪吒直拍手。

最底层的火焰最诡异，是片金色的火海，里面还飘着些香喷喷的雾气，闻着像烤肉的味道。这是太乙用仙酒炼的“迷魂火”，能让人产生幻觉，上次有个妖精闯进来，竟对着火焰跳舞，最后被烧得只剩根骨头。红龙刚靠近就晃了晃脑袋，像是喝醉了，差点把哪吒甩下去。

“不好！”太乙赶紧掏出个醒酒药瓶，想扔进去，却见哪吒突然对着红龙吹了口气。他嘴里冒出股莲花香，是金莲护体的气息，正好能解酒精，红龙顿时清醒过来，怒吼一声冲过火海，尾巴还顺便扫了扫，把那些诱人的雾气全打散了，露出后面的出口。

“通过啦！”洞外的小妖们爆出欢呼，三只眼的兔子把第三只眼当探照灯，照着红龙飞出洞口，长翅膀的刺猬撒了把花瓣，九条尾巴的狐狸摇着尾巴唱歌，活像在开庆祝会。红龙落在地上，慢慢变回红绸带，缠在哪吒手腕上，还得意地晃了晃，像是在邀功。

太乙走上前，胖手摸着下巴打量哪吒，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金圈，往他头上一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太乙的徒弟了！这是乾坤圈，以后谁敢欺负你，就用它砸他！”这金圈是他昨晚临时用金砂捏的，还不太规整，边缘有点毛糙，却闪着柔和的金光，自动调整到适合哪吒的大小。

哪吒抓着金圈往嘴里塞，咬得“咯吱”响，把太乙吓了一跳：“别咬别咬，这是法宝不是糖球！”他赶紧把金圈从哪吒嘴里抢出来，现上面多了几个牙印，心疼得直咧嘴：“我的宝贝圈啊……早知道给你买串糖葫芦当见面礼了。”

洞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李靖和殷夫人终于追来了，看到哪吒没事才松了口气。殷夫人看到太乙，眼睛亮了亮，认出他是当年参加东海龙王宴会时见过的仙官，只是当时他喝得酩酊大醉，把龙椅当成了马桶，被龙王追着打了三条街。

“多谢仙长照顾小儿。”李靖拱手行礼，太乙摆摆手，从怀里掏出本皱巴巴的册子：“这是《太乙门入门守则》，第一条不许随地大小便，第二条不许拿法宝砸师父……”他絮絮叨叨地念着，哪吒却抓起册子往地上扔，还踩着玩，气得太乙吹胡子瞪眼，却舍不得骂他。

夕阳把火云洞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条懒洋洋的火龙。太乙抱着哪吒坐在草地上，教他怎么用乾坤圈转着玩，红绸带在旁边跳来跳去，像条快乐的小蛇。远处的小妖们还在围观，三只眼的兔子用第三只眼拍了张合影，准备回去贴在洞府的墙上当纪念。

玉虚宫的水镜里，元始天尊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丝笑意，在《诸天秩序维护月报》上写下“本月最佳秩序维护仙：哪吒（预备）”。灵宝天尊抢过来看了看，用笔在后面加了句“其师父需加强管教”，惹得道德天尊哈哈大笑，玄黄塔“叮咚”一声，弹出条新消息：“灵珠拜师成功，奖励：太乙真人功德分+oo，附赠戒酒药一瓶。”

火云洞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金色的火星，像撒了把星星碎。太乙把哪吒交还给李靖，临走前偷偷塞给殷夫人个小瓶子：“这是醒酒药，下次我要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就给我灌下去。”说完骑着仙云晃晃悠悠地飞走了，仙云上还沾着几颗红绸带留下的丝线，像给云彩系了个蝴蝶结。

哪吒趴在李靖怀里，手里紧紧抓着乾坤圈，红绸带缠在他手腕上，时不时蹭蹭他的脸蛋。他抬头望着太乙离开的方向，小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师父再见”。远处的晚霞红得像团火，把陈塘关的城墙染成了金色，像是在为这场拜师宴铺上喜庆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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