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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京中不太平,欺男霸女之事时有发生,娘子如此貌美,却无相公陪同左右,若是被有心人惦念,你家相公怕是悔之晚矣。”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侧,男人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缓声低语。
他话语不停,徐可心的面色也愈发窘迫,只埋首在男人怀里,躲着他的吻,“大人别再说了……”
她不自觉抗拒,身前人却没了动作,良久后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可心是嫌为夫老了?”
徐可心枕在男人怀里,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闻言霎时抬眸,眸色错愕,“大人为何如此说?”
男人揽着她的腰,只同过去那般,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长指伸进她的指缝间,同她十指相扣。
“为夫如今白发,而可心依旧年轻昳丽,的确不相配,可心厌恶为夫也理所当然。”
男人缓声低语,一字一句却好似刀子一般,扎在她的心上。
“妾身何曾说过厌恶大人?这分明是无稽之谈。”徐可心紧拧着眉,眉眼间的窘迫一扫而空,被不满取代。
她喜欢这人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厌恶他。
男人闻言,只无声看着她,轻声道,“若并不厌恶为夫,为何足足过了三年,可心才愿回京。”
“可心远走他乡,在外漂泊数年,离开时又可曾想过,为夫是否会惦念可心的安危。”
一句话落了地,徐可心也没了声音,忽得喉咙哽咽,好似有石头压在上面一般,让她难以呼吸。
她迟迟不开口,林远舟也未为难她,只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吻上她的头顶。
“为夫本想和可心白头到老,但可心走后,为夫太过思念可心,才白了头发。”
“这几年,为夫每日只能守着听雨度日,期望可心早日还家。”
“可心如今既已知晓了京外的景色,也舍不得为夫,今后只留在为夫身边,勿要再远行了……”
男人抱着她,轻语不停,她整个人蜷缩在男人怀中,坐在他的腿上,被他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饶是过去数年,再见面,男人依旧一如往昔,疼爱她、哄着她,而非她所想那般,怨她、恨她。
早在听说男人那日重病时,她的魂也早就飘走了,心存死志,满心想的都是见到他的最后一面后,陪葬于他。
她甚至愿意陪大人下黄泉,为何仍要惦念心上的纠结不放,不敢面对大人。
徐可心垂下眉眼,复又埋首在男人怀里,小心地袖子擦了擦眼尾的泪水,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甚至不敢开口讲话,因为喉咙哽咽,蕴着她的哭声,只要一开口,就会被男人发现。
看着男人的满头白发,她不想在男人面前哭了,也不想再让大人为她担心。
她只揽住男人的脖颈,在他的注视,含糊地嗯了一声。
雅间门外,王小姐害怕她被惩处,一直站在门外不愿离开,孙玉景见状,也不想走。
事情是他亲儿子挑起来的,又涉及林大人的家事,孙大人哪怕想走,也不敢走,只能站在门外,恨不得再扇孽子一巴掌。
过了良久,雅间内才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推开,身着官服的白发男人缓步走出,几人眼观鼻鼻观心,纷纷行礼,却未敢说什么。
见男人向楼下走去,孙大人连忙跟了上去。
王小姐也忙不迭走入雅间,“徐娘子!首辅大人可惩处于你?是训斥你了,还是打骂你了?可受伤?”
她眸色担忧,徐可心垂着头,用帕子掩着红肿的下唇,闻言微微摇头,“大人未曾惩处我。”
她眸色躲闪,王小姐以为她被吓傻了,眉眼霎时露出几分心疼。
“你瞧她这副样子,哪里像是被惩处了?我看她高兴得很。”孙玉景站在一旁直白道。
王小姐闻言,气得火上心头,“竟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走,看见你就心烦。”
孙玉景接连被呵斥,也恼了几分,但他却未离开,像只狗皮膏药一样站在王小姐身侧。
他的未婚妻虽得理不饶人,心却是好的,她愿意骂就骂罢。
这人既然训斥他,说明把他当自家人,不然她怎么不骂别人,只骂他孙玉景。
见他一会儿恼怒,一会儿露出笑模样,徐可心和王小姐对视一眼,都觉得他好似中邪了。
从茶馆回来,她刚进门,却见林怀瑾站在她房中,只一见到她,就快步迎上前。
“姨娘……”林怀瑾不受控地抱住她,面色透着明显的不安,“夜里醉酒是怀瑾的不是,姨娘不要舍弃怀瑾。”
徐可心不明白他受了什么刺激,眸色困惑,“谁又同你说了什么?还是你又从旁人那里打听到什么?”
林怀瑾站在她面前,闻言垂下头,低声道,“怀瑾已经知晓,姨娘方才见了父亲。”
徐可心紧抿着唇,只觉他太过疑神疑鬼,方要出言安慰他,门外脚步声传来,一道高大的人影走入房中,毫不犹豫抬手,一拳打在林怀瑾的脸上。
“你就是奸夫?林怀瑾,你还真会算计。”
林昭明未收力,林怀瑾的脸颊霎时涨红,饶是被打,也未露出半分恼怒,只抚着侧脸,可怜兮兮地埋首在她怀里,头也不抬闷声道,“姨娘,怀瑾好疼。”
他面色可怜,但真疼还是假疼,只有他自己知晓。
未想到林怀瑾当着他的面,同女人献殷勤,林昭明眉头紧拧,手背也一齐绷紧。
眼见林昭明还要打他长兄,徐可心微微蹙眉,扯着林怀瑾的袖子,将他拽到身后,“他不是奸夫。”
“你别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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