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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啊,红果都由着给你买了,是不是红色的东西你都想吃上一吃啊。”迟逸挑着上扬的嘴角,明明是笑着的,嘴中却是不耐烦的话。
慕清心里过了个来回,觉得迟逸说得倒也没错,红色的果蔬自己的确是都挺喜的。
于是眨巴着眼,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人畜无害地像是撒娇似地说:“是啊,红色的都喜欢吃。”
迟逸像看猎物般盯着眼前的眨巴着懵懂眼睛的慕清,目光锐利地笑着。
而后还不待慕清有所反应,迟逸大手按在了慕清的脑后,将人顺势往前一压,低头便亲了上去。
迟逸的亲吻很是粗鲁,比起形容一个吻会是轻柔的,这更像是在乱啃。
慕清皱着眉挣扎,无果。最终在自己觉得就要被眼前之人憋死时,迟逸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慕清被啃得嘴唇通红,隐约间还有血珠渗出。他目中含着的泪珠在打转,却又隐忍不发地憋了回去。
而一脸得逞的迟逸,此时正笑得欢实。“怎么样,舌头好吃吗?”说完,还伸手想要抹去慕清唇上的血珠。
慕清拧着眉头,深感厌恶却还不能得罪。
他侧脸躲开迟逸伸出的手指,自暴自弃地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嘴唇。
此时慕清擦得不是唇上的血珠,而是对男人亲吻的厌恶。
而迟逸却好像浑然不知,依旧我行我素地逼近问道:“舌头也是红色的,可喜欢?”
慕清简直想甩上一巴掌,当小倌是被逼无奈,又不是他本心。
更何况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喜欢男人的,眼前迟逸的行为简直让他想骂人。
巴掌总归是不敢甩的,连骂人都只能默不作声地骂在心里。
“迟逸,这,这里人会有人看见的。”慕清低头垂眸,满是厌恶的表情,却仗着眼前人高马大看不到自己的脸,说出了让人误会娇羞的话。
自保是本能,尤其在这种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面前。哪怕心中是深恶痛绝,面上也得笑脸相迎。
迟逸心满意足地亲上了,理由用的还是“为了给人如愿”似的光明正大。
转身搂着慕清肩膀,丝毫不知怜香惜玉地向门口走去,临走前还不忘跟掌柜买了两个西瓜。
“走,回你的添香楼去,今天你便一直陪我吃酒罢。哈哈哈。”迟逸心情甚是舒畅。
慕清陪了迟逸一下午,却没沾多少酒,反倒是迟逸喝得东倒西歪被家里的仆从接了回去。
而这一下午,慕清则都是心不在焉的。
晚上回了小倌们专门入睡的单房,迟迟不想入睡,于是在辗转反侧后起身出门,去敲了隔壁的门。
“拂衣姐,在吗?”慕清在门口轻声问。
还未等慕清再次出声,房门便打开,而后被人拉了进屋。房门再次关紧。
慕清进了屋中,女子站在自己身旁,正没什么形象地捏着酥饼吃得腮帮鼓鼓。
而一男子正坐在桌前,外衣披散没系拢,黑长发散着披在肩头上。
慕清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撞破了一起私情,他转头看了看衣衫完好的拂衣,又看了看眼前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思源哥?”
拂衣一身深红色舞衣,头上的簪钗装饰已经去了个七七八八,脸上的妆容还没卸去。
此时她大概有被噎到,快步走到桌前,拿起茶杯灌了两口,拍着自己饱满的胸部,好歹给顺下去了。
慕清还因为两人私密的事被自己撞破,一时进退两难,现在原地没动。
“你愣在那干啥呀,过来呀。”慕清方才口中的思源哥笑着开了口,仿佛猜到了慕清所想。“小慕清,我看你那表情,在想什么呢。”
说起思源,若是宁简此时在这儿的话,大概还能想起。
这人便是初次见郭子凌时,浓妆艳抹的小倌。后来宁简又见过一次他卸了妆的样子,也是眉清目秀的好容貌。
而现在,思源完全去了平日陪酒的衣衫和妆容,在这灯下显得五官柔和极了,跟慕清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温柔柔,像极了邻家的大哥哥。
慕清走到桌前,思源还顺手拉出一把椅子示意坐下。慕清乖乖坐了,但不知今晚过来找拂衣姐是不是错了。
“小慕清,你不会是以为我和拂衣姐在偷情吧。”思源温温柔柔,眉目清秀但被烛光照得目光含情,调笑着说出了慕清担心的事。
“快得了吧。”拂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光,裙尾一摆也坐了下来,回思源道,“我和你能干什么,对食啊。”
思源仿佛已经习惯了拂衣的毒舌,笑着摇摇头,纠正道:“拂衣姐,我是男人,不是太监。”
出生时无法选择命运,给了大多数人的都是痛苦,思源也是痛苦的。
但这痛苦没有那滋生那愤世嫉俗的扭曲,他在这屈辱中微弱地抗争着命运,温柔地坚守着自己。
拂衣是毒舌,但是很善良,有些话大概是不适合有个结束语的,例如这句无可奈何的“我是男人”。
“小慕清,这么晚来找姐姐,是有什么事吗?”拂衣转移了话头,“对了,这两日那个小将军据说很是喜欢你,你可有什么想法?”
“那我先回去了,小慕清和拂衣姐聊。”思源非常有眼力价儿地起身。却被慕清揪住了袖子。
“思源哥,一起聊吧,本来就是想找拂衣姐一起去找你的。”慕清轻轻摇了摇思源的衣袖。“自我被卖到这儿,就是你和拂衣姐一直照顾我,我以为我们三个是一条心的。”
思源又坐了回去。
“可不是一条心的,客人赏了几块不常见的酥饼,你思源哥还要给你留出一盘呢。”拂衣掀开着桌面上盖着红布的一个盘子,里面摆了几块完好的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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