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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低了下去:
“再说了,之前您给我的那粒丹药,我送给了王浩然。他倒好,一次就中了!我还以为潇潇也会……”
白知玉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
“渊儿,我知道你急。可这生孩子的事,真急不来。你越急,他心里越有压力。他心里一有压力,就越怀不上。这是个死循环。”
拓跋渊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白爷爷,那我该怎么办?他就要出征了,一年半载回不来,我......”
一旁的林玄一直默默听着,左手五指微微掐动,似在掐算什么。听到此处,他忽然开口:
“殿下莫要心急。”
拓跋渊抬眼看他。
林玄的声音不疾不徐:“此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莫要心急焦虑,到时自有出路。”
拓跋渊闻言,当即对着林玄深深一揖:
“林道长!还请您说明白一些!”
林玄却抚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胡须,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做好眼前之事,一切自有天意。”
拓跋渊被他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也不知对方是在故意宽慰自己,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可眼下他也别无他法,只得起身行礼:
“既如此,白爷爷,林道长,孤便不多打扰了。”
回到太子府,拓跋渊一头扎进书房,可坐了半晌,面前那份奏折一页都没翻动。
脑子里全是楚长潇。
他在将军府做什么?可有好好用膳?夜里睡得可好?会不会也在想自己?
越想越烦,越想越坐不住。
他把笔一撂,扬声唤道:
“来人!”
祝星辰和季行之应声而入。
拓跋渊指了指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这些,你们来处理。”
祝星辰一愣:“殿下,这么多,全给我们?”
“废话少说。”拓跋渊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孤有事,别来烦我。”
两人面面相觑。
待拓跋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季行之低头看着那厚厚一摞奏折,整个人都头大了一圈。
他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下,翻开第一份。
明明再有几日就要娶妻,可他不仅不能休沐,还要没日没夜地处理这些奏折。这也就罢了,最惨的是——新婚夜后第二天,他就要随楚长潇出征戎羌。
洞房花烛夜,第二天就离别。
季行之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可怜的待嫁新郎了。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埋头批阅。
若是往常,许多政务都会分担给苏烬明。可如今苏烬明远在鸣沙关,鞭长莫及。
“烬明……”拓跋渊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想起自己那个冤种弟弟。
前些日子,拓跋珞由请他去喝酒,整个人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嘴里念叨着“烬明走了”“我想他”“我受不了了”。那时他还觉得弟弟太过夸张,不就是分开一段时日,至于吗?
如今轮到自己,他才明白——至于。
太至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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