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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太医抱着药箱踉跄后退,手抖得不成样子。
方才施针上药时,陛下明明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任刀尖挑开腐肉都稳如泰山,怎会怎会在这小姑娘面前,娇弱得像折了翅膀的雀儿?
难不成…他并未处理好伤口?
时愿眼泪汪汪的,将他脸蛋捧起来:“真的很痛吗?”
楚承渊睫毛轻颤,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甜的茉莉香。
他无意识地用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闷声道:“比战场上中箭还疼”尾音拖得长长的。
时愿掉着小泪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指尖轻轻抚过他冷汗涔涔的额头:“那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拂过腹部伤口周围,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门外,太医紧紧攥着药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见过陛下在战场上为取敌军首级,任由箭矢穿透肩胛。也曾目睹陛下从儿时到大受伤时,连哼都不哼一声。
可此刻,却听见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夹杂着委屈的呢喃:“还是疼要么亲它一下,不…十下…”
太医喉结滚动,犹豫再三,终是颤抖着抬手叩门:“陛下,可要老臣再检查一遍伤口?”
屋内骤然安静。
不久传来帝王声音。
“不必。”尾音还带着未散的娇意,却生生压出帝王威仪。
太医僵在原地,听着屋内窸窣响动。
夜风卷着窗纱翻涌而入,太医望着满地银辉,突然想起年轻时读到的“爱情啊…”
他佝偻着背缓缓退下,廊下灯笼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恍惚间竟辨不清今夕何夕。
时愿由开始紧张,担忧到现在窝在病人怀里,看病人给她喂饭。
楚承渊见她小口即将咀嚼完,很有眼力见的马上给她续上下一口。
突然时愿想到什么,拍了拍他的大腿:“沈昭棠呢?”一下午都在楚承渊身边围绕,都忘了沈昭棠这号人了。
楚承渊也尴尬的别开眼,方才只顾着将心上人圈在怀中,感受她发间清香,哪里还有空想别人?
他也忘了。
等沈昭棠被找到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劫匪出了城,就将她扔下马车,弃在城郊破庙。
但偏偏她受了些惊吓,至今未醒。
永寿宫中。
太医令颤抖着收回把脉的手,额间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部皱纹滑落。
沈昭棠面色惨白如纸,绣着漂亮牡丹花的锦被下,液体正无声蔓延,将上好的蜀锦染成深色。
“陛下娘娘胎象本就不稳,此番受惊过度,再加上颠簸腹中孩儿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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