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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扭头看来,头上的鬃毛簌簌飘动,“还请上神三思,切莫冲动。”
她垂首沉思,没有马上表态。
突然听到一声幼嫩的凤鸣,她转身看去,天边飞来一只体型幼小的凤凰,全身火红如烈焰,叫声清越如玉石相击。
她一头银发在风中扬起细碎流光,抬手间腕间银铃发出清越的鸣响,“凤弛,过来。”
“呖——”幼凤欢快地叫了一声,朝着她俯冲下来。
她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幼凤,却在触及其翎羽的刹那僵住,本该纯净的涅槃火中,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浊气。
“怎么回事?”白泽的竖瞳骤然睁大,“它的身上为何会有归墟浊气?”
幼凤在她掌心蜷成一团火球,毛绒绒的小脑袋轻蹭着她的手指,两扇小翅膀扑腾几下,尾羽突然抖落一片泛着星辉的翎羽。
她拾起那片翎羽,突然瞳孔微缩,那羽毛在触及她指尖时化作浮光,射入她的眉心。
她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一个令诸神震颤的画面:青铜门后的归墟深渊里,无数神骸在浊浪中沉浮,而伫立在尸山之上的黑袍身影缓缓转身。
那是……
“姐姐在想什么?”身后传来温润如玉的嗓音,一截广袖拂过她耳畔银发,带起一阵微风。
她猛然转身,额间冰晶神纹迸发出刺目光华,却在看清弟弟眉心的刹那怔住。
那里本该有与她同源的霜雪印记,此刻却被一道黑色流火印记覆盖。
白泽突然发出震天怒吼,周身金纹化作锁链缠向男子。
饕餮幼兽炸开漆黑鳞甲,对着男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她踉跄后退,脚下冰晶在触及弟弟衣摆时竟开始融化。
“看来被发现了呢。”弟弟轻笑一声,眉心的印记突然炸开成一个黝黑的深渊巨口。
“你发现得太迟了,姐姐…”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指尖穿透胸膛时带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如墨的浊气。
“从你把我留在归墟的那天起,这具身体就泡在怨憎里重生,以期能再重回姐姐身边。”
她的脑中蓦地涌入一个场景,记忆如雪崩般涌入灵台。
三千年前神父神母初逝,六界动荡,妖魔二族宣布反神界,归墟也发生异动。
她分*身乏术,是弟弟自愿跃入归墟以身为印,才不至于让神界发生动乱。
后来,弟弟归来,她一直没有问他是如何从归墟中复生的,原来是……
“上神当心!”凤凰的啼鸣在耳边炸响,焚天业火却在触及弟弟时诡异地熄灭。
戚雪婴看见自己倒映在弟弟瞳孔中的身影正在扭曲,银发末端竟开始染上污浊的暗红。
弟弟的身躯突然化作万千黑雾,裹挟着她手中幼凤直扑青铜门缝。
“不要!”她遽然转身追去。
白泽的金纹锁链在浊气中寸寸崩裂。
她的素色银裙在狂风中张牙舞爪,指尖凝聚的冰魄之力却在即将挥出的瞬间凝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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