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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式交手(第1页)

自医院一别后,江叙白一连数日陪着温承岳泡在山里,从雾天控车到湿滑路面修正,从走线细节到心态打磨,他倾尽全力手把手教学,清晨陪她预热车辆,黄昏陪她复盘失误,连深夜都在为她微调车辆适配不同天气的参数,把所有耐心与温柔都揉进了日复一日的陪伴里,也让温承岳的技术在短时间内有了脱胎换骨的成长,终于等到了周二这场至关重要的活动。

周二的山路被湿冷的风裹着,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道路泛着潮润的哑光,正是圈内公认最磨技术的恶劣天气。

每周固定的公开竞速集结号吹响时,起点平台已经停满了调校激进的性能车,引擎预热的低喘混着人声,却在那辆深灰色保时捷911gt3驶入时,自发安静了几分。谢崇安停稳车,没有多余寒暄,只靠在车门边闭目养神,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沉稳气场——圈内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名和职业,只知道他不常参与他们的固定活动,而且技术算是上等的。

温承岳上次遥遥见过一次,一眼认出来了,她的路特斯emira停在第二梯队,江叙白的电话早已接通,耳机里传来他被山风吹得微哑却无比温柔的声线。他早已占据最高的观景台,望远镜牢牢锁定她的车,视野将整条赛道的关键弯、积水点、侧风区全部覆盖。

温承岳对着耳机说道:“那辆灰色911,我要超过他。”

江叙白沉默了一会:“别盯着这个车走,他的走线是按他的车重和卡钳调校的,你跟着会乱节奏。”江叙白的声音平稳得像定心丸,“湿滑路面胎温上得慢,前两圈只跟不超,把刹车点记熟,我给你报每一个弯的风向和落差。”

“好。”温承岳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发紧,这不是练习,是她真正站在谢崇安面前的时刻,也是她离挽救家族事业最近的一次。

发车灯跳绿的瞬间,谢崇安的gt3如离弦之箭窜出,走线刁钻又凌厉,根本不给后车任何贴身机会。温承岳紧随其后,按照江叙白的指令稳控车速,emira在她手下温顺又坚韧,改装后的避震死死咬住路面,每一次入弯出弯,都精准贴合山顶传来的实时指导。

“三号连续盲弯,左风三级,入弯提前六米刹车,切内弯走他的左后方盲区。”

“七号积水弯,他压了水坑,你走右侧,油门稳住,这里可以逼他半个车身。”

“十二号发卡弯,他减速到38,你压35,弯心补油,能超。”

江叙白的指令分秒不差,温承岳咬着牙执行,心脏狂跳。

第一个可超车点,她已经将车头探到谢崇安右侧,只差三十公分就能完成超越,却因入弯时方向盘回正慢了一瞬,被谢崇安精准封死线路,只能收油退让。

第二个长直道尾段,她借着江叙白调教的低扭优势,转速拉满,车尾几乎与谢崇安平齐,可就在变道超车的瞬间,她下意识犹豫了半秒——技术的青涩与对失控的隐忧,让她错失了最佳时机,gt3的车尾一摆,顺势锁死了所有超车空间。

最关键的十八号高速弯,她拼尽全部练习的功底,走线完美到极致,江叙白在山顶都忍不住低声夸“就是现在”,可就在她准备全油门超车时,突来的侧风让车身轻微晃动,她本能收油修正,再次与谢崇安的车尾擦肩而过。

三次绝佳超车机会,全都因她技术的细微欠缺,差之毫厘,失之交臂。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温承岳瞬间泄力,瘫在驾驶座上,后背被冷汗浸满,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发抖。她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超过谢崇安,就能兑现那句“赢了提一个条件”的约定,可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不成熟,功亏一篑。

无力和挫败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摘下耳机,眼眶微微泛红。

明明,明明次次差一点。

明明这条山道她已经练了不下五十遍,对每一个弯道熟记于心。

明明她在这期间,已经渐渐对这件事感兴趣起来,享受肾上腺素的刺激。

明明车的配置也是她钞能力内最好的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议论着车的价格,改装和技术。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可谁也没想到,谢崇安停稳车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场,反而推开车门,径直朝着温承岳的emira走来。

他目光落在那辆还带着赛道余温的路特斯上,眼底带着浓重的讶异与复杂。他从未见过一个从来没听说过,见过的,操作甚至看起来有新手的感觉,能在这样的天气里,三次逼到他身侧,每一次走线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错失都并非车的问题,只是差了最后一丝经验与心态。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这辆白色的车驶过弯道,看着驾驶座上的人握方向盘的姿态,看着她错失超车时微抿的唇,他心里有一股熟悉的、刻在心底的影子,再次清晰得无以复加。

温承岳听到脚步声,抬头时,谢崇安已经站在她的车窗外。她连忙收敛情绪,压下眼底的挫败与红意,坐直身体,准备开口自我介绍争取机会,却被谢崇安先一步打断。

“温承岳。”谢崇安的声音沉稳,却精准的叫出她的名字。

温承岳微微一愣,不过也是,自己都认得出来他。更何况公司也是有紧密合作。温承岳张了张嘴,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自我介绍被咽下。眼底的错愕稍纵即逝,很快恢复了从容沉稳,指尖轻轻搭在车门扶手上,静候他的下文。

谢崇安看着她瞬间收敛情绪的模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眼底未散尽的挫败,语气平和却带着些许诚意:“我的私人茶馆,你去过的,那里见。”

温承岳背后微微发凉,看来他什么都知道,却也庆幸,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还愿意和她谈。温承岳。迅速思考和他要怎么说,出发的时候在山顶环视一圈,江叙白的身影早就消失。

她来不及管那么多,连忙挂挡出发了。

约莫二十分钟,车子驶入上次来的那个地方,外观富丽堂皇,像极了会所。但是一直听说茶馆,茶馆,温承岳都不免好奇里面是什么样。车跟着谢崇安的车很顺利的通过多重安防进去停车场。停车场却是别有洞天,尽头是一处独门独院的中式茶馆,黑瓦白墙,木门轻掩,门楣上挂着一块写有“翼”的木质匾额,透着清幽雅致的气息。谢崇安停好车,示意她走进里面,没有寻常茶馆的喧闹,只有潺潺流水声与淡淡的白茶香气,陈设简约却处处透着考究,显然是他专属的私密空间。

偌大的空间只有一张桌子,,谢崇安始终没开口,取了明前龙井,芽头细秀匀整,带着一身白毫。他用沸水温过汝窑盖碗,投茶、润茶、悬壶高冲,动作沉静利落,嫩绿的茶芽在水中缓缓舒展,上下浮沉,茶汤渐次晕成清浅的鹅黄,一缕鲜爽的豆香混着山野清气,轻轻漫开在茶室里。

出汤时水流细而不断,注入白瓷杯中,茶汤清亮见底,毫无杂质。他将杯子推至温承岳面前,淡淡一句:“尝尝。”

温承岳指尖轻握杯耳,凑近鼻尖轻嗅,再小口啜饮,茶汤入口鲜润甘醇,不苦不涩,回甘清冽,顺着喉间落下。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语气得体又不失真诚:“茶形秀,茶汤净,豆香正,回甘稳。是正宗的狮峰老丛,火候、水温、出汤时间都掐得精准,谢先生煮茶,和你跑山一样,讲究分寸,不留余地,也不欠分毫。”

谢崇安满意的微微点头,双手微微撑在桌上,他没有绕弯子,抬眸看向温承岳,语气直白到近乎残酷,却也足够坦诚:“你很聪明,能力也配得上你的野心。不到一周,从零开始,能开成这样,知道奋力一搏,而不是直接找上我,祈求我帮助,有点我一位故人年轻时候的倔强。”

谢崇安顿了顿:“你看到了,华凯闻也来找过我,你有什么一定要我选你的理由吗?”

温承岳的指尖微微收紧,来的路上,她料到他什么都知道,所以和他说任何话务必要真诚。她抬眸迎上谢崇安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而坦荡:“钱,我可以给的比他多,权力,股份,我都比他多。只是,你要的不会是这些。你说的故人,是我妈妈吧?”

不加掩饰的一句话落下,谢崇安的瞳孔骤然微缩,看向温承岳的目光彻底变了。这是圈内人心知肚明却谁都不敢提起的事情。

她也是听胡平讲了才知道。

当初两个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住在同一个别墅区,甚至家里的产业都有紧密合作。彼此的父母指腹为婚,当初生谢崇安的妈妈生谢崇安那天,大出血,但是是熊猫血,是她外公给他妈妈捐的血,一个榜上有名的富豪,危急时刻既然愿意献自己的血。他们家深深记住这个恩情,从小就对着谢崇安耳目渲染,以后的妻子只能是赵翼,他这条命都是他们家给的。《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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