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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队’中的‘先遣队’队员还在飞跑,,马蹄下面飞起的浓浓灰尘几乎能与对面的融为一团。
“害怕吗?”这时候,从西比尔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乎是舔着她的耳廓传进大脑的,同时,那股带有浓郁葡萄果香和陈酿木香的葡萄酒香味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了那里面。这时候,德兰为了躲避子弹,正是把头伏在她的颈窝里,整个前胸都贴着西比尔的后背,“你的心脏跳的很快。”
不用德兰说,西比尔也知道这一分钟,她的心跳肯定是有八十往上了,而在适应了德兰这一突袭后,胸腔内先前跳的十分急促的东西,也渐渐缓和了下来,变得平静起来,除了满耳朵的子弹呼啸和德兰压的快让她窒息之外,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从未有过的经历和无法实用的想法在脑子里乱成了呆滞的一团。也许她是被吓傻了也说不定。
第一个落马的是阿佐尼,塞拉菲诺被子弹击中的马撞到了他身上。
西比尔回头看了看,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被一扫而空:塞拉菲诺的马从四肢完全打开的阿佐尼身上跳了过去,但这之后就脖子一扭,摔倒了。塞拉菲诺被摔出了马鞍,从马身上飞了出去。塞拉菲诺那匹马红红的马鬃、以及塞拉菲诺栽倒在地、被迎面来的马践踏的情形,就像用金刚刀划玻璃那样,清清楚楚地印到西比尔的脑子里,很久都抹不掉。她没有听到塞拉菲诺的喊叫,但是看到了他的脸紧紧地贴在地上,歪着嘴,一双眼睛像是牛那样往外凸着,她就知道他曾经拼命喊叫过。
排成马掌形阵势从一看到维尔托等人就冲过来的队员们,现在都一个又一个,各自形单影只地散开了来,前面的人,包括德兰在内,一齐往维尔托的阵营中冲去,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冲。
“准备好了吗?”德兰在这时候还有心情问她。
西比尔不知道要准备什么,生死存亡之际,她没法还将脑袋埋在湿漉漉的马脖子上,但是一直起身子,她那平静下去的心跳又变得猛烈,身体也几乎无法自控,这种状况几乎是之前在波尔维奥瓦特的重演,这时候说卡尔斯巴琴就觉得称呼太长,她抬手按住胸口,几乎能觉得心脏的跳动已然掌控了她的大脑:“德兰,不行,我……”
“你能够做到。”德兰的声调变得没什么感情色彩,在缺少起伏的状况下就更显得不近人情,冷漠难当。
说的好像在面临死亡这种危险之时,谁都能像她那样不仅能够将心跳维持在五十五到八十之间,还能在眼中呈现出一种宗教狂信徒才会拥有的兴奋和迫不及待似的。
“不行。”西比尔罕见地以一种斩钉截铁式的语气回答。
“准备。”德兰这时候真的将西比尔当做军队中的下属那样下起了简短的命令。
西比尔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冰冷的仇恨,这种仇恨是难以磨灭的,它一直存在,但是一直被她所忽视,它的根就扎在她早被毒化的内心深处,此时此刻,她非常想要冲着德兰好看的下巴狠狠地来上一拳,但是,这不合时宜,她也有更好的发泄仇恨的对象。
“等适合的时机,你就准备开枪。”德兰继续下达命令,她还是不紧不慢的,西比尔听到德兰的命令时差点就条件反射性地行起军礼,再说上一句‘遵命,长官。’
谁知道这算不算德兰的一次心血来潮,但西比尔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
对面已经不再有子弹的呼啸声了,伴随这个过程,仇恨压过了害怕,西比尔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某一刻和德兰的呼吸声重合了起来,心脏完全不为自己所掌握了。
但不仅仅是这样,西比尔没有问什么样的时机才叫适合,她非常清楚,在适合的时机来到之前就只需等待。而时机一到,她就会准备行动,而且肯定会采取行动。这都是自然而然的。
维尔托,一个丰查利亚本土人,高个子,白眉毛,因为坐了近二十年的牢,以前像是煤炭一样黑的胳膊如今也白了许多,隔着灰色的烟尘,西比尔可以看见他那紧绷绷的、刮得很整洁漂亮的脖子,当他向德兰举起马刀,准备落下去的时候,她还可以看见他那上翘的白了大半的亚麻色胡子尖儿。
真是个老强盗了。
当他发现德兰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时仍然没有勒住马缰时,他就放弃了生擒的想法,几乎是用马刀瞄准德兰的脖子平砍过来的。马刀摩擦空气带来的热力把德兰的那匹马的眉毛都烫疼了。德兰则在和维尔托还有一个马身的距离时,用劲勒住了马,西比尔一下子被抬到了足以和维尔托平视的高度,几乎是用枪口抵着维尔托的额头放了一枪。
不同于德兰,西比尔的运气非常好,第一次就开枪成功了。
西比尔的这一枪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出乎意料,枪响过好一会儿,等到维尔托从马上摔下来时,卢卡都是不明白状况的。而这时候,德兰已然在维尔托摔下马前夺过了对方手中的马刀,维尔托的手还来不及僵硬,没办法给德兰造成一分一毫的阻碍,她还是像个新手那样,任由□□马匹往前一冲一冲的,她所能够看见的就只有这个本能要逃跑的敌人那平平的后脑勺,以及那脖子上汗湿的领子边,她被周围一片疯狂的喊杀声所激励,在一个自认为是适合的时机,举起了马刀。这之后,卢卡叫都没叫,就用手捂着伤口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敌人们那吓得拉长的脸都变成了铁青色,不过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巨大的耻辱蒙蔽了他们的双眼,无不决心要以巨大的数量优势将德兰等人射杀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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