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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牢里出去后,她娘病卧在床,已是弥留之际,去世了没多久,她一夜白头的爹也昏昏沉沉地掉进了河里,再也没能上来。
那些年她端过盘子,在制衣厂里做过女工,吃了不少亏,也受了不少罪。
最后拿着攒了许久的积蓄,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开了家小饭馆,因为手艺好,馆子又干净,生意一度很不错,甚至因为将湘菜做得十分出名,还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
但某一个营完业的深夜,她背着一袋子准备第二天早上去存的零钱,在路边被人抢了。
因舍不得那些钱,她奋力反抗,最终被歹徒捅了十几刀,以愚蠢的方式结束了这平凡而不平静的一生。
江兰兰垂下眸子,既觉得玄幻,又觉得荒唐。她怎么会过成那样!
要是刚刚她没有觉醒,那砖头真砸下去了,她就完了!
想到这里,江兰兰不由得一阵后怕,也不知道作者究竟是谁,竟把她塑造成这个样子!
“嘶——”她吸着气抬起脚观察出血点,那钉子戳得有些深,让她疼得浑身都是冷汗。
疼好啊,这疼痛让她从头到脚都清醒了、通透了,那种一直萦绕在脑海的朦胧的宿命感、控制感也尽数消失了。
多亏她踩中这钉子,要不还被蒙在鼓里,一直兢兢业业地当她的炮灰女配呢!
不远处的打斗声被风捎来,隐隐约约还有人在呼喝,人家气氛正酣,倒也没有人注意她这么个没有存在感且惹人厌烦的人的去留。
就是这脚,哎,看起来有点严重,她该怎么回去呢?
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江兰兰扯了扯墙角缝里钻出来的苦碟子草,陷入了迷茫。
顾嘉深挎着书包从远处走来,就发现了路边正在捧脚沉思的小姑娘。
他冷漠地瞥一眼对方的鸡窝头,带着嫌弃继续往前走。
【哎,虽然那个付海是长得好看了点,但人品也就那样吧,作者咋就让她当人家的舔狗呢……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不仅一无所有,还蹲牢子了嘞!】
【认真说起来,其实也不算多么好看,连这个路过的小哥的侧脸都长得比他好看呢!】
【不愧是小说,连路边的狗都眉清目秀的。】
嗯?谁在说话?
顾嘉深墩柱脚步,怀疑地左右看了看,除了不远处趴着一条狗,方圆十米的活物,也就只有那个路边的鸡窝头了。
是她在说话?不像,那蔫哒哒的样子声音哪里那么活泛。
可能是连着两顿没吃饭,产生幻听了吧。顾嘉深皱起眉头,抬步准备继续走。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珍爱生命,远离男主,屎一般的厄运都给我退!退!退!】
声音又响起来,近在咫尺。
这回顾嘉深确认了,这声音哪里是从耳朵外面传进来的,分明是从他脑海里响起来的!
他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离隔壁村那个疯子的状态不远了。
脑补了一下自己像那疯子一样在大雨天仰天狂笑的场面,顾嘉深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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