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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退学那年,徐静知几乎把极限运动玩了个遍。
所有的极限运动都是在和死神玩捉迷藏。
而徐静知,玩游戏总是赢的那个。
听到身后破空而来的风声,徐静知边笑边减速,大声道:“宿律,可以啊,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你这可不像是很久没滑了。”
宿明的确是很久没滑了,工作实在太忙,他没有时间娱乐消遣。
完全没有把握,但他还是跳了下去,去追徐静知。
茫茫雪原,一个人消失在眼前,实在太危险。
“徐总,”宿明顶着风回道,“其他人不在这里?”
“是啊。”
徐静知干脆地横了双板,板刃卡入雪中转身急停,宿明一直在追他,速度太快,惯性滑出去几米后才停。
徐静知手倚着雪杖,笑道:“这里是私人场地,只有我跟你。”
头顶轰隆隆声音飘过,宿明抬头,送他们的直升机飞过,应该是去找地方降落了。
宿明垂下脸,看向上方的徐静知,眉头微皱,“这太危险了。”
“哪里危险?”徐静知还是笑眯眯的,“宿律怕跟我独处,会爱上我?”
徐静知前头就一口一个中意,一口一个喜欢,现在口花花升级到“爱”,宿明眉头皱得越发紧蹙,“徐总,玩也应该有个度。”
因为徐静知说团队的人都会来滑雪,宿明误以为大家是在同一片商业化的区域,很显然,现在不是那样的状况。
“你这话很像我爷爷,”徐静知脚提起板,雪镜反射出斑斓色彩,嘴角弧度深深,“可是,我玩起来就是没有度的。”
他话说完,立刻又滑了出去,雪板扬起一丛雪粒飘洒,回身手指对着宿明当胸开了一枪,一个跳转,速度更快地向下俯冲。
宿明在大学时为了参与社团,花了大量时间滑雪,几年不滑了,身体肌肉记忆依然残存,立刻紧随其后。
而徐静知这两年创立恒玖之后,其实也滑得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算是旗鼓相当。
徐静知的风格是不管不顾地全速前进,逼得宿明这个稳健到从未在雪场出过任何骨科事故的人,也只能加速跟上。
整片雪域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滑雪这种高危运动,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丧命。
宿明想起那日在长桥。
徐静知驾驶着那辆黑色豪车,也是一样,在车流当中飞快地改道穿梭,完全不管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隐患危险。
徐静知一口气滑了五六分钟才停。
高速滑行消耗了大量体力,他停住后直接坐下,宿明也跟着停下,将雪杖插在雪里。
徐静知喘着气,张口喷出团团白雾,嘴角上扬,“好不好玩?”
宿明也同样呼吸急促,白气喷洒出来,热热地返回鼻腔,他脸上表情隐藏在面罩下方,徐静知也照样能感觉到宿明此时心情很差。
越是这样,徐静知就越是想笑,“怎么,没追上我,不高兴了?”
宿明一个字都不想说。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对徐静知来说,只是助兴的燃料。
徐静知察觉到他似乎把人逗狠了,坐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抬起一只手,“没力气了,来拉一把。”
宿明手攥着雪杖,仍然不动。
徐静知“啧”了一声,晃了晃手,“别那么小气嘛。”
宿明瞥了一眼徐静知向后撑的平展肩膀,还是伸出了手,他刚要抓住徐静知那只手,哪知徐静知拍了下他递来的手掌,借助雪板的力,一下自己站了起来,向后又滑出了一段距离。
徐静知边笑边道:“逗你的,没那么弱。”
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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