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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峨站在池塘边,轻轻弄出了一点动静,自池塘边泛起的涟漪,惊扰了小舟里悠然自在的衣储莲。“陛下。”衣储莲像是才发现沈玉峨的存在。他停下了手中如同柳枝一样柔软摆弄的丝线,纯白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无声地垂落进水中。那群一直围绕着碎纸片,如同痴迷一般飞舞的蝶群,像是瞬间从虚假的幻梦中清醒过来一样,在水面上流连了两下,就四散飞走。衣储莲也有些惊慌地从小舟上站起来,欲向她行礼。但小舟一叶,本就摇晃不稳。衣储莲突然站起来的动作,令本就不断摇摆的小舟,左右晃得更加厉害。他也跟着摇摇颤颤,像风中即将坠落的一片枫叶,脆弱地令人揪心。“小心!”沈玉峨连忙道。幸好小舟里池塘边并不远,加上荷花池池水不深,周围布满了密密丛丛,根茎深厚的荷叶茎。沈玉峨在大步跳上小舟之上,夺过安桃手中的桨叶,这才勉强稳住了小舟。“小舟轻薄,站着容易坠水,快坐下。”沈玉峨坐在小舟里,轻轻拉了拉衣储莲被水打湿的湿漉漉的衣衫。衣储莲垂着头,手中不安地绞着腰间的衣带。他耳根薄红,慢慢坐下。犹豫小舟的位置有限,原本他和安桃两人,乘舟泛水,堪堪正好,但再加上沈玉峨,就有些拥挤了。因此,衣储莲下半身几乎紧紧贴着沈玉峨。清凉湿漉的衣摆,滴答滴答,似丝雨浇打茉莉花,带着一点特殊的馨香,黏稠地流淌到她的裙摆上。“盛夏暑热,陛下怎么有兴致到御花园来了?记得昨天,花才人同侍身说,陛下和他约好了今日晌午,来关雎宫小憩的。”衣储莲轻声道。沈玉峨微微笑着:“朕是这样说过,但途径御花园,看见漫天的蝴蝶都只为你一个人起舞,惊奇不已,不知不觉就看得出身入迷。”“陛下看了侍身很久吗?”衣储莲讶然抬眸,细长清润的琥珀眸微微睁大。圆润的瞳孔明亮,在荷叶绿荫之下,呈现出茶色般的光泽,宛若一颗饱满的玻璃珠子,竟有一种不逊于花灵子的纯然灵动。沈玉峨越看心越软,不知为何,就感觉丁铃当啷的快乐,充盈在她的心间,笑容不知不觉间绽开。但开心归开心,沈玉峨更多的还是担忧他的身子。她拉住衣储莲微凉的手。这手刚刚还浸泡在沁凉的池水中,触感细腻微凉。沈玉峨将其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用自己的体温反复摩挲着,语气担忧:“盛夏燥热,你想来荷花池里躲凉可以。太医院院使说,你在冷宫五年,身体被寒气所侵,还是不应该在水汽寒凉的地方待太久,这对你的身姿不好。”衣储莲微微低眸浅笑,细声软语道:“太医院院使前日来诊脉,说侍身的身子,已经养好了。”“真的?”沈玉峨又惊又喜,激动地将他一把抱住:“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衣储莲微微咬唇,沉默须臾,才开口:“这些日子,玉娘都在关雎宫留宿,想来花才人的侍奉让您满意,莲不敢打扰。”他说这话的时候,声线温温柔柔,像午后和醺的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但却透露出一丝溜溜的酸醋味,醋味并不强烈,但余味悠长。沈玉峨连忙拥紧了他,仰头轻啄了一下他弧度精巧的下巴。衣储莲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慌乱地瞥了一眼坐在小舟尾的安桃。虽然安桃很识趣的低着头,一声不吭,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面皮薄性子纯的衣储莲,还是被她孟浪的举动,羞得满面通红。他深深地低着头,被打湿的长发凌乱的垂下来,遮挡住他滴血似的耳尖。“好哥哥,别生气。”沈玉峨柔声道。她的手伸进他泼墨般的长发里,将其挽至耳后,露出他因为羞赧而殷红靡丽的眼尾。“我这些日子常去花灵子那里,一是因为他妹妹在前朝颇有建树,花灵子自己也本分老实。二就是我以为你的身子一时半会儿养不好。花灵子身子健壮,不论是花灵子,或是其他宫侍,只要能早日诞下皇嗣,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我真正希望能为我诞下第一个皇嗣的人,是你。可当时太医院院使同我说,你身子损伤得厉害,我害怕再伤及你根本。只要你能养好身子,就算不是第一个诞下皇嗣的人,我也有办法能让你儿女绕膝。”“玉娘?”衣储莲长睫轻颤,眸中隐约有感动的泪光闪过。眼看衣储莲因为被轻薄而羞恼的态度,稍微有了一丝和缓之意后。沈玉峨就如同打蛇上棍一般,立刻颤了上去。她捧着衣储莲的手,在他的指骨上轻吻了一下,黑亮的眼眸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过现在好了,你的身子康复了,朕的长女、长子,都会是你的。”衣储莲心神一晃,好像听到了什么炫丽至极的情话。那一双丹凤眼本就弧度纤浓,眼尾艳丽莹润,染了一抹水光后,比池中的白里透红的荷花,还要多了一丝凄楚美艳的韵致。“只要玉娘想侍身,一定竭尽所能。”他嗓音颤抖,像是害怕,又像是被压抑久了的兴奋渴望。他反握住沈玉峨的双手,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羞赧的怯态,而是学着沈玉峨轻啄他的手背的动作,薄唇轻吻着她的手指,小动物般轻咬着她的指尖。温暖潮湿的口腔包裹着她的手指,水滑软红的舌尖幽幽舐过她的指腹,静谧的空气中,唯有池水涟漪,以及潮热翻搅的水声。安桃红着脸被沈玉峨丢出了荷花池。一抬头,正好和廖果四目相对。他尽量维持着镇定,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等在了莲花池外。风吹过无穷无尽的荷花池,荷花与荷叶不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把一捧生机盎然的绿,幽幽吹到了他面前。安桃看不见荷花池深处的浓绿,只能见到一圈一圈的涟漪,激荡地扩散开,在池塘边,无休止地碰撞出纯白的水花。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小舟内,沈玉峨与衣储莲依偎在一切,厚厚的荷叶将烫人的阳光遮住,投出一片油绿的凉影。她随手摘下一朵纯白的莲花,绾在他散乱湿润的浓发间。衣储莲红着脸,往她的颈窝里钻了钻,单薄的轻纱之下,他的胸膛细汗淋漓。沈玉峨习惯性的捏了捏,绵腻如雪,浓稠温热,像是下一秒就能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作者有话说:莲:不是正室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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