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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沉默一会说:我不回去,你要是怕人说闲话,你现在就可以走。李玉田气的直跺脚,大声说:你想干啥呀,回家咋就这么难,谁过年不回家,你知道吗?
你不回家我和你妈多担心吗?哎!你,你听话好吗?
二丫眼含泪水也大声说:回家,回家干什么?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说为了啥吗?我不需要你可怜,你可以走了,不然人家会说你扒灰的。李玉田满脸通红,怎么也没想到二丫会这样和自己说话,气的指着二丫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沉闷压抑,二丫扭过头,伸手擦拭眼角的泪水。李玉田看见二丫的手红肿,像个馒头一样,明显是冻伤,心里一惊,一把抓住二丫的手,二丫倔强的想挣脱,无奈李玉田抓的很紧。
李玉田颤抖的注视二丫的手,心里一阵绞痛,轻柔的抚摸着,嘴角抽动,几滴眼泪滴落在二丫手上,动情的说:你这傻孩子啊,受这么大的苦,值得吗?爹对不起你呀。二丫不在挣扎,心里的苦和怨,化作泪水,忍不住轻声抽泣。李玉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把二丫搂在怀里,轻柔的抚摸二丫的头。
二丫终于哭出声来,心里的委屈一下爆出来,轻轻的捶打李玉田的胸膛,哭泣着说:让你赶我走,让你赶我走,还来找我干嘛,我恨你,你们都不要我了,呜呜……
李玉田疼爱的说: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好孩子,有爹在,再也不让你受苦了,这都是爹应该做的,好了,二丫不哭,这屋里这么冷,你咋不烧炉子啊,看你手都冻啥样了,在这样下去,一旦冻疮,就麻烦了,你等我,我把行李拿来,爹陪着你。
二丫停止哭泣,低着头说:那你不怕人家说闲话了?李玉田坚定的说:谁爱说谁说去,你等我,我马上回来。说着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二丫脸上露出微笑,心里暖暖的,冷清的屋里也增添了些许温馨,擦干眼泪,开始收拾。
中午李玉田背着行李回来了。二丫叫了一声爹,接过行李放在床上,李玉田看见床上有一次挂起被单,无奈的笑了,转身对二丫说:快过年了,我出去买点菜啥的,随便买一些煤,在过两天都放假,就买不到了。说着又走了出去。
二丫看着李玉田的背影,心里暗想,有个男人就是不一样,笑着准备晚饭,热腾腾的包子,一盘花生米,一盘大豆腐,爷俩吃的津津有味,炉子已经被李玉田点着了,二丫感觉热乎乎的,脸上变得红润许多,李玉田对二丫说:你是咋跑到这的,怎么卖包子了?
二丫长出了口气说:我也说赌气才没回老家的,我就知道哈尔滨比牡丹江大,也没多想就买了到这的车票,下车就懵了,谁都不认识,当时真的很害怕,差点没回去,可我就是不服气,更不想被你说,就一个人乱闯,过了十多天没找到活干,真的想放弃了,一天没吃饭,很晚了遇见一个卖包子的大姐,买了几个包子,顺便聊了几句,她是南方人,躲计划生育跑过来的,已经怀孕好几个人月了,有点不方便,我也说大着胆子和她说想找活干,好心的大姐收留了我,也是我幸运吧。干了一个多月,大姐生了,就把这些东西盘给我了,也没要多少钱,就是这条件不好。不过卖包子挣钱还行,我一天下来能挣五十多呢。说我高兴的笑了。
李玉田欣慰的说: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说你要是有啥闪失,我怎么和你妈交代,怎么对得起铁蛋,怎么对得起良心啊,还好,你遇到的是好人,哎!当时我最怕你被人拐走了,现在好了,我也放心了。我在这也找到活了,过完年就开工,家里的饥荒用不了一年就还清了,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二丫低声说:爹,我不怕苦,早点还清饥荒,早点安心,我答应铁蛋的就一定做到,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也不想在回老家了,爹,你也别回去了,过两年挣到钱了,我养活你,把你侍奉到老。
李玉田眼睛模糊了,激动的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爹怎么能当务你呀,你才多大呀,要是在城里,你还是撒娇的年龄。二丫倔强的看着李玉田说:爹,你又嫌弃我了吗?我答应过铁蛋,就一定做到。说完扭过头不说话。
李玉田知道二丫的性格,再也不敢说这种话了,赶紧说:好好,爹听你的,真是傻孩子。二丫这才露出笑容。
晚上,二丫剁馅子面,李玉田帮着和面,爷俩说说笑笑的,有了家的味道。
李玉田往炉子里加了些煤说:二丫,以后炉子可得烧啊,外面那么冷,屋里在不暖和,会把你冻坏的,老了腿该疼了。二丫笑着说:嗯,知道了。
收拾利索,二丫把行李铺好,对李玉田说:爹,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然后脸色微红的接着说:就是外面厕所太远,要是解手,就在屋里那个脏水桶,说完指了指墙角的脏水桶。
李玉田脸也有点红,低声答应,站起来把炉子上的水壶拿起来,把热水倒进盆里,又接了一壶放在炉子上对二丫说:二丫啊,烫烫脚把,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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