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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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夜微明32（第1页）

罗盘的黑烟经久不散。

碧游音没有丢掉它。因为这黑烟是这白色世界唯一的异色。

她走了许久，也不知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在原地踏步，为了保存体力，不再走路，而是站立不动。

她凝望着眼前的黑烟，忽然想到可以通过黑烟来分辨风向。

当她认真辨识风向时，发现风向每刻都不同。若是算力超绝的人或许能根据风向探知出路。但她并未锻炼过算力，因此一筹莫展。

寂静。孤独。飘渺。绝望。

碧游音不禁想，人生是否也是白茫茫一片？

正在胡思乱想中，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洒洒落落五十年，一生不忘祖师禅。”

“寂然堂中正法眼，等闲灭在净土边。”

一名老僧忽然出现在碧游音跟前。那僧人双眼缠着一块白布，一身白衣，手里拄着一根紫色禅杖，宝相庄严。

“女檀越，你与金元寺有何关系？怎会有这“寻孽盘”？”

“寻孽？”

“此物本是我的一名金元寺好友耗尽半生心血所铸，只为日后与我在此相见。我没等来他，却等来了你。你与金元寺是何关系？”

碧游音将金元寺的遭遇说了。

那老僧叹了口气。

“山中不计岁，世上已百年。好友啊，自你死后，金元寺仍享二百年盛名不衰，你可快意？为何你不来见我？竟是你的后辈遣这小辈来扰我清修？”

老僧转身就要走，碧游音忙叫道：“大师且慢……”

“放心，你既持这“寻孽盘”来，我总得给我死去的好友一个面子。在这儿等着。”

过了一会儿，老僧再次出现，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白玉瓶，瓶中有一朵夜零花。

“拿去吧。”

碧游音喜出望外，连忙双手捧过花瓶。

“谢谢大师。”

老僧忽然问道：“你觉得活着很有趣么？”

碧游音愣了愣，她从未想过这种问题，一脸茫然。

“痴儿，去吧。”

老僧哈哈一笑，随即缓缓隐去身形。

碧游音急道：“大师，你倒是把出去的方法说一下啊！”

“红尘深处有云烟，一见云烟不计年。”

“若非烟云供养客，便寻炊烟归孽天。”

碧游音见这诗中有四个烟字，便留意起黑烟的动向。果然发现黑烟不再像刚才那般变化莫测。于是顺着黑烟走，走了许久终于走出了雾山。

她正感到高兴，黑烟忽然消失，原来罗盘不见了。

“不得了，不得了，你竟走出来了。”

那老书生连书也不看了，走出小摊，来到她身边。

“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碧游音不答反问：“你把那信寄了没有？”

“已经寄出去七天了。”

“什么？”

碧游音连忙运起碧游神功就要走，可是刚跑出几十丈，忽然感到肚子饿得直响，现出身形。

“饿着肚子怎么赶路？我这儿有些粮食，给你做干粮吧。”

老书生拿出几个香喷喷的炊饼。碧游音闻到那香味忽然感到口齿生津，正要伸手去接，远处飞来一块石头打在老书生手上，炊饼掉在地上。

“毒老，你何必为难晚辈呢？”

慧因老尼从远处走了过来。

老书生摸了摸被打的手，嘿嘿笑道：“我以前的确毒死了不少人，但是这炊饼上可没有毒？要不你牵条狗来试试。”

碧游音见他手上并没有被打的痕迹。

“不用。用它试试吧。”

慧因竟从袖中取出一条七寸长的青蛇丢了过去。

青蛇竟一口咬向地上的炊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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