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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她逼近一步,“你算计我,让我像个傻逼一样站在那里,面对我最讨厌的失控的混乱。”
“既然这么恨我,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报仇,又为什么同意我回学联会?要给我看到希望。”
“再叛逆,养都养了,还能丢出去?”
段寺理擦掉虎口被挠出的血痕,看着地上的小猫,情绪平静了下来,“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猫。这种野东西,怎么对它好,都养不熟。”
第37章
许洇下楼回到家。
许御廷的房门敞着,许言的房门却紧闭。
“洇洇,过来。”父亲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内传来。
许洇虽不情愿,但不敢违逆,只好过去。
卧房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许御廷合上手里的书,问许洇:“哥哥是不是照顾不好你?”
“没有,爸。”许洇当即否定,“哥哥很好,没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他照顾不好你,我就让其他人来。”许御廷的语气还算得上温和,“让他回去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这段时间,公司开拓海外市场正好缺人手。”
许洇顿时惶恐了起来。
她知道前面那句,或许只是随便一说的借口,后面这句,才是许御廷的本意。
“我…我已经长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许洇先推脱掉让他另派人来“照顾”,或者监视的话,然后故作镇定地问,“哥哥怎么说呢?”
“他当然不肯。”许御廷冷哼了一声,“说什么适应了这边的环境,想留下来,将来考这边的大学,真是儿大不中留。”
许洇判断着他的语气,似乎没有太多怒意,才鼓起勇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国内的教育肯定比善邦好,哥哥留在这边念书,将来也能更好地帮爸操持生意,而且爸不是一直想开拓国内的市场吗,其实不用频繁过来,有什么…”
她谨慎地打量着许御廷的表情,“有什么都可以交给哥哥去办,让他自己学着经手这些事,比让他回善邦可能…更好一点。”
许御廷似乎没有多想,眸光下敛,指尖在书封上轻轻点着,沉思着许洇的话。
许洇心脏扑通狂跳,快跳到嗓子眼了。
“出去吧。”半晌,许御廷终于开口,“我再想想。”
“好,那爸早点休息。”
“嗯。”
许洇走出房间已经腿脚发软了,她已经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跌跌撞撞地冲到许言的房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许言坐在飘窗边,双臂环抱着屈起的膝盖,整张脸埋进膝盖里。
被抽干全身力气的无力感。
意志消沉。
开门声惊动了他,抬起头,望向许洇。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暴风雨,眼神很受伤。
“哥。”许洇反手带上门。
“洇洇,刚刚我不是故意欺负你…”许言的声音干涩,急于解释,“是因为…”
不等许言说完,她几乎是扑跪到飘窗前,攥住许言的手:“你答应我你不会走,就算爸想让你回善邦,你也不会回去,你会坚持留下来的,对吗!”
小姑娘仰着脸,嗓音在抖,那双乌黑湿润的眸子扣着她,里面翻涌着巨大的恐惧。
宛如丛林中走投无路又受伤的小鹿。
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眼前唯一的庇护者身上。
看到她这样,原本紧张想要向她道歉的许言,顿时冷静了下来。
失控的情绪,逐渐平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渴望占有她?
许言已经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从许御廷第一次对她动手开始。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也像今夜一样,带着一身狼狈与惊惧,跪倒在他面前,用同样绝望的眼神,求他庇护……
是他亲手将这个与许家毫无瓜葛、却背负着沉重血仇的女孩,拉进了这个名为“家”的黑暗巢穴。
日日夜夜,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承担那个男人无休无止的暴力和威压。
她给他带来了活下去的力量,让他努力变强,因为还有一只更弱小的小宠物,需要被他保护。
“可以退出学联会。”许洇见他沉默,更加恐慌,语无伦次地加码。
怕他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怕一个人面对每周单独和许御廷相见的地狱时刻,“只要你不走…”
她哆哆嗦嗦,眼底是无尽的惶恐和畏惧,真的怕他从此不管她。
“哥哥,我会乖,真的会乖,你别回善邦,行吗?”小姑娘嗓音里,已经带了些微的哭腔。
许言漆黑的眸子凝注着她。
倏而,他将她下颌轻轻抬起来,看着她白皙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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