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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滞的孟柏声后悔极了,她忽然望向身后的医院,忽然觉得像张司南那样躺在病床上也不错……
当张司南睁开眼的时候感到手臂的什么地方在隐隐作痛。他的大脑依旧处于混沌之中。他好像模糊地看见有可怕的章鱼眼睛在闪闪发光,章鱼就在自己旁边,那些触须就在他身上爬着,有一个透明的长须好像吸出了一管偏黑的血液,他觉得手臂又是一阵刺痛。他难受极了。
“提取了。”那只章鱼开口说话了,朦朦胧胧。它离他似乎远了,刺眼的,像是潜艇探测光一样。
远处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脉搏正常,准备。”
准备什么?残存的意识拼凑着这个疑问,很快,他又昏死过去了。
手术室里,张司南的头部,手臂上都缠着绷带,医师正在处理她身上的伤口,手术室外的灯一直亮着。刘以清心绪难安来回踱步,伊卡穿着白大褂走到她身边道:“快结束了,去病房里等他吧。”
“没事,我在这里想多陪他一会儿。”刘以清对伊卡说完,慢慢地坐在长椅上,陷入思绪里,渐渐的,面上的表情颤抖着,眼眶和鼻子开始发红,接着,她又坚强地收回在眼中盘旋的泪花,恢复了素日里倔强的样子。
伊卡坐在她旁边,望向手术室:“这家伙做事向来稳重,对谁都冷着一张脸,理智到别人看来有些无情了。但是,对于他而言,珍贵的东西向来都是拼命保护的。”
“我倒希望他能多想想自己……”回想起张司南抱着自己背后向下坠去的瞬间,刘以清内心的感动跟绞痛一同涌上,她的眼睛酸涩极了。
回想起张司南抱着自己背后向下坠去的瞬间,刘以清内心的感动跟绞痛一同涌上,她的眼睛酸涩极了。
“有时候都是下意识的事情,或许拼命已经是一种本能了,就像守护芍药的孤狼跟抢夺芍药的家伙们搏斗一样,就算死,也会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土壤,在那朵花旁边寸步不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伊卡平静地说着。
“那只是比喻,对吧。”刘以清不敢想象要是张司南有一天离开了她之后,自己会是怎样的。
伊卡顿了顿,笑道:“是啊,一个比喻,你也不要太劳累,注意身体才是第一位。”
“谢谢你,伊卡。”刘以清擦了擦眼角。
“客气什么,他是我朋友,而你可是他认定的人。”伊卡笑道。
“他说过?”刘以清眼中有了亮色。
“他没有,但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们两,不是冤家不聚头,注定得羁绊一生咯……”伊卡说着起身,“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他开始在口袋里摸索烟盒。
刘以清看向他的背影,无比感激。
手术很顺利,张司南直接从手术室里转移到伊卡替他准备好的病房。
刘以清赶到的时候,护士纷纷离开病房,她走了进去,看见侧卧着的张司南背对着她。头部缠着绷带,身上穿着病号服,一旁的仪器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刘以清走到张司南背后的椅子坐下。她看见张司南的后颈有一道疤痕,她从来不曾见过。心中一惊,她俯身过去,松垮垮的病号服里,她又隐约看见张司南的后背有几道疤痕。她颤着手去触碰后颈的痕迹,张司南动了动,发出沉沉的声音:“以清……是你吗?”
当张司南翻过身时发出一点闷哼,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刘以清,带着笑道:“你来了。”
“脱衣服。”刘以清吐在他脸上的气息很好闻。
“啊?”张司南显然愣住了,“脱……脱衣服干什么?”
刘以清微红的脸带着固执:“不是那种脱衣服,我只是让你单纯地脱衣服!”
“还有不单纯的吗?”张司南问道。
“别转移话题,你……你脱不脱?!”刘以清羞红着脸。
“脱……”
张司南只有遵命配合着刘以清将上衣脱掉,她感受到刘以清的眼泪掉落在他的枕头边,张司南注视着小朋友双目晶莹,忍不住伸出正在输液的手去抚摸她的脸,怜爱道:“怎么了?”
“张司南,你背后怎么回事?”刘以清看着他伤痕累累的后背,那些结痂许多次的伤痕,她哽咽着,撑在白色床单上的双肘不住颤抖。
张司南心疼地替她擦去泪水,脸上擦伤的痕迹在刘以清眼里清晰极了。
“哭什么,不就一些伤而已吗?”张司南轻言安抚着,在她肉肉的脸上故意掐了掐。
刘以清凑近他,眼睛湿漉漉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受伤。”
张司南面对刘以清较为任性的话,回神后笑着宠溺道:“小朋友那么霸道的吗?”
“答应我!”刘以清凝重道。
“好,我答应你。”
“伊卡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一匹狼。”
张司南疑惑:“狼?”
“具体来说,是一匹孤狼。”在刘以清看来,伤痕累累是张司南,绝地反击撂倒敌人是张司南,医院常客也是张司南,就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在危险的时候总是鲜血淋漓,冷漠而帅气的男人带着风跟凌厉的攻击跟其他家伙斗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那时候就会变成锋利的武器,散发着腥膻气息,如同一只形单影只的狼,凶狠而又活生生地存在着。
“那我这匹狼到底有多孤独?”张司南对这个比喻好像不解。
“孤独得只剩下我了。”刘以清挑挑眉。
“那还挺好的。”张司南笑道。
“你说什么?”刘以清想再确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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