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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音愣着回答:“我想这是部恐怖片。”
直到耳机里传来孟柏声的声音,姜德音这才回神,等伊卡把耳机重新戴上后,姜德音跑到放着地图的电脑前,对孟柏声道:“你刚才没有受伤吧?”
孟柏声有些喘气,她擦擦脸上的汗道:“我没事,只是那些打手恐怕要在医院住上好几个月了。”她来到小门前,走了进去,按下货梯,货梯门打开,里面扑面而来的味道令孟柏声皱起眉来。
“等从这里出去后你应该好好洗个澡。”伊卡看着监控里一身是灰的孟柏声,对着耳机道。
孟柏声看向监控的红点,摁下负三楼的按钮,道:“比起我身上的味道,这里的味道更令人头晕。”
“有人在里面撒尿?”姜德音笑着。
“不。”电梯缓缓下坠,孟柏声扫视着电梯四周,忽然发现脚下有一点白色粉末,她蹲下身子,拿出纸巾捏起,细细观察后,她将纸巾包裹好,塞进兜里。
“怎么了?”伊卡问道。
“有人在做毒品买卖。”孟柏声回答道。
“地下赌场的人有几个不吸毒的?”伊卡道。
“如果把证据交给警会,对于陈胜会来说一定是个致命的打击。”
这时,货梯门开了,发出叮咚的声响。
守在仓库里的三个打手被电梯动静吸引了过去,早早从另一边绕过来的孟柏声沿着顶上的管道爬行后,顺利地趁机溜进仓库。
她见到一人被锁在铁架上,赤裸上半身,身上满是鞭痕和鲜血,她只觉头皮发麻,那人微微抬起头,使劲睁开肿肿的眼睛,看向孟柏声。孟柏声凑到那人跟前,小声询问道:“刺头?”
“你是……”含糊不清地说出几个字眼,刺头有气而无力。
“我叫木白,那天在南洋长街我们见过,”孟柏声简短地介绍完自己,“放心,我是来救你的。”她想要给刺头打开手铐,却发现上了锁。
“我知道你,小司和老大的朋友,那天你真的太帅了……”刺头即便没有力气,也还是不吝赞扬。
“我帅是有目共睹的事,好了,现在把你救出去才是正事。”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孟柏声回过头。
当看管刺头的三个打手返回来时,看见刺头还是以同样的姿势垂着头。
“就说了没人来吧。”
“这家伙,半死不活了吧。”一人笑着吐槽道。
“拉到后山埋了,跟上次的那个坟头离得远点。”另一人下达指示。
“但……场子里的人不是要活的吗?”又一个打手疑惑着。
“真是笨!我说你要是脑子机灵点就不会在这干活了,大哥的意思就是让他死!至于场子里的人……你见过跟大哥赌输后的那些混球们有活着出去的吗?”下达指示的人慢慢进入仓库,从腰间拿出钥匙递给其中一人后,开始点烟,点了几次都不成功。
躲在刺头背后的孟柏声听完这番对话后保持着警惕。
拿着钥匙的人解开了拴住刺头双手的铐子,刺头猛地抬头,狠狠地一拳头砸在那人的胸口,那人倒地,叫苦不迭。另一人抓起鞭子想要抽打刺头时,孟柏声一个闪身擒住他的手腕,在那人惊疑之间,她已经轻松一下将他撂倒。还在点烟的人见状,赶紧扔下打火机转身就跑,谁知被孟柏声抓住后领,迅速一扯,整个人栽倒在刺头跟前。
刺头拿起鞭子,盐水,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压抑在内心的愤怒完全爆发,一拳头下去几乎把那人的眼眶打裂。一边大叫一边宣泄着这些日子遭受的折磨,刺头骑在他身上,挥起一拳又一拳。忽然,孟柏声拦住了他。
“停停停,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孟柏声连忙的劝慰让刺头醒悟过来。
刺头起身,将他拷在铁架上,见那人早已昏迷过去,他转身对孟柏声道:“小司他们是不是正在跟黎复森赌?”
“他们就在我们头顶上。”孟柏声回答道。
“我要去找她们,那个黎复森根本就是个畜生!”刺头叫着走出仓库。
孟柏声从看守人那儿剥下一件背心,跟在他身后,她回想起刚才那三个看守人的对话,对刺头道:“那三个人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今晚的赌局根本就是个杀局。”
“所以我要赶紧去救他们。”刺头心急如焚。
“他们是因为要救你才来到这里,现在伤成这样的你再去救她们,只会让他们白费苦心,所以你必须搞清楚情况。”孟柏声慢慢道来。
刺头猛然转身,看着孟柏声,眼里是一种意味深长:“你不明白的……他们救过我太多次了,我数不过来的,今晚哪怕是死,我也要去到那里。”眼中的坚定好像任何强大飓风都无法刮走。
孟柏声注视着他,突然将手里的黑色背心扔到他身上:“那起码得穿把衣服穿上。”
刺头对她感激一笑。
赌场上,第三轮博弈开始。
刘以清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张先生有没有觉得没有筹码的赌博是一件很没趣的事?”黎复森将烟头熄灭,对张司南道。
“什么意思?”张司南狐疑道。
黎复森看向张司南身后,抬抬手,张司南立刻望去,只见站在刘以清身后的一名背心男忽然掏出手枪抵上刘以清的头。
刘以清骤然紧张起来,她几乎能感受到枪口发出的滚烫,能够想象子弹穿过她的头那种疼痛,她浑身冷汗直流,但她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她怕会影响到赌桌上的张司南,但在张司南看过来的瞬间,她眼中的恐惧再也没法藏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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