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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峰同意分家。二田两口子不齐心,骗婚的事再闹一场,他们家不得安宁。
但娘跟弟弟没必要分出去,他是长子,他来养。
陈桂枝不同意:「你俩有天大的事,我不去凑热闹。我带着三顺,把他照顾好,过两年给他找门好亲事,就算对得起你爹。等他嫁了,我看看你的天塌没塌,没塌我再考虑跟你们过。」
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黎峰不多劝。
事到临头,或许有转机。
他出来,顺哥儿烧好热水,招呼他洗脸洗脚。
黎峰把水端到房里,陆柳也没睡,手软脚软睁着眼睛,见了黎峰就笑。
「我说我做梦呢,怎麽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没有我的大峰。」
黎峰拧乾棉帕,给他擦脸。陆柳乖乖闭上眼睛,擦完脸,又望着黎峰甜甜笑:「大峰,我让娘喜欢我了。」
「哦?」黎峰问:「怎麽喜欢的?」
陆柳说:「她吃了蛇肉,我吃了兔腿!」
听起来跟喜欢毫无关系,黎峰只说恭喜。
陆柳高兴得只会嘿嘿笑。
黎峰掀开床尾的被子,给他擦脚。
陆柳还惦记一件事情,又喊他:「大峰,你今天好丶好丶好喜欢。」
他好半天,想不出形容词,就知道他很喜欢黎峰的外向。
黎峰问他喜欢什麽,陆柳说:「喜欢你哈哈笑。」
黎峰真被他逗笑了:「小醉鬼,你咕咕哝哝说半天,我一句没听懂。」
陆柳不觉得他醉了,他说:「我是小柳,我不是小醉鬼,我说我喜欢你哈哈笑,你都不懂。」
黎峰让他解释解释,陆柳脑子转得慢,思绪千回百转,不知拐去哪个弯儿,他说:「就是喜欢你开心!」
黎峰的心都要化了。
「我开心,你就喜欢?」
陆柳「嗯嗯」点头,「要笑大声一点!」
黎峰问他:「还有吗?」
陆柳害羞:「对我要野蛮一些。」
具体怎麽个野蛮法,他说不清楚。
晚上吃鸡,用力一点,他就说得清了。
就是这样,要凶一些,这样子的黎峰就是真实的,他才不会觉得是在做梦。
明明会哭着喊着求饶,声音却甜得像蜜,听在耳朵里,腔调软软的勾人,说着不要其实是要,说着轻点其实是重点。
真听他的话,慢了,轻了,他会懵好久,说着好直白的话,问黎峰:「结束了吗?」
那当然没有。
要是反覆多来几次,他还会在醉态里狂说大实话。
「大峰,你以前不这样,你是不是没有吃饱?你好像累了?不然下次吧,我睡觉也可以的。」
这跟直说黎峰不行了没区别。
在新村的家里,一屋住着人,黎峰会用大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所有的软腻音调都堵住,也会嘴对嘴吞食那些让他卖力的声音。
这事出汗多,陆柳喝了醒酒汤没用,吃鸡反而醒酒了。
他羞赧不已,清醒感受着黎峰的野蛮。
要自己捂住嘴,藏住声音,还要乖乖配合不要跑。
夜尽天明,陆柳眼皮重,想要补眠,揉揉眼睛,看见了在光里漂浮的灰尘。
他跟黎峰说:「你把墙撞成破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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