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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本书,我见有翻动的痕迹,想来是你们在阁楼里看过了,”图绘砂递出一本红色封皮的书,“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送你们做个留恋。”
闻津垂下来的睫毛颤了颤,接过书翻了几页,却是笑了:“嗯,谢谢。”
见他的表情动,图绘砂多问了一句:“这本书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闻津摩挲着封皮,过了一会才开口:“算是吧。”
因为闻津最近在接受州委安全局的调查,也就是走个形式,不过每天都要亲自去一趟报道,所以临近傍晚他就准备回程了,走之前他蹲下身拥抱了一下朵菲,朵菲悄声问他:“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柳新呢?我好想他呀。”
“我也很想他,我答应你,下次带他来伯恩林找你玩。”
“好,那我们要拉勾哦。”
闻津陪着小姑娘拉了勾。
回到银州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忙项目,直到某天钟思询提醒他,达平在银州的旅途快要结束,他才抽出时间,与达平见了一面。
他们约在银镜台周围的一家私房菜,达平看起来气色不错,想来是银州之旅十分愉快,见到他,主动斟茶道了谢。
“不必,”闻津按下他的手,与他轻轻碰杯,“章柳新叫你老师,你就当我为他尽了做学的心。”
达平意外地扬起眉,没想到闻津现在能如此坦然地提起远走的章柳新,神色无异。
两人吃到一半,闻津问他章柳新以哪种身份去的赛格兰特,是否真的能在那里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他还没开口,闻津就补充道:“我不喜欢毫无掌控的感觉。”
达平便一一说了,他当记者这么多年来,人脉很广,赛格兰特那边除了各个州的驻外记者,还有联合记者会的人,这个联合记者会里恰好有达平的熟人,便通了封邮件过去,让那边给章柳新一个机会。
“柳新他精通五个州的语言,虽然这几年一直都从事访谈类节目主持人的职业,不过对记者行业做的功课倒是一点不少。”
闻津点头,他知道章柳新会的语言种类不少,但竟然没去深究过对方学语言的原因。
“现在我告诉你了,你打算怎么做?”
闻津靠在椅背上,竟然说:“不打算做什么,我又不是联合州执行官,哪里来那么大的权势。”
达平笑了,闻津这话自然是假的,以他们家在银州的地位,以他的个人影响力,伸手到联合记者会这种组织不是什么难事。
“算了,就让他飞吧。”在这顿饭的末尾,闻津说道,似是无奈,又是妥协。
无论如何,他们总会再相遇。
缘分总是来之不尽
急救室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推床滚轮碾过地砖的声响尖锐刺耳。
医护人员围着推床一边奔跑一边嘶吼:“患者男性,31岁,爆炸冲击伤!”
迎面走来的主治医扫过监护仪上紊乱的波形:“建立双通路静脉输液,血压8050,心率130,怀疑腹腔内出血,立刻备血!”
手指按压伤者颈动脉,眉头骤然拧紧:“意识模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通知放射科做ct。”
吸引器的嗡鸣声中,器械盘碰撞的脆响里,急救室的时钟滴答作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升起,越过时间空间,回到了月色之下的房间,他收拾好东西,看向床上熟睡的男人。
男人睡得很安稳,眉眼舒展开,看上去并不如醒着的时候那样冷峻,他看向自己左手的戒指,又看向男人沉静的睡颜。
过了半晌,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捧起男人的脸,垂头在对方额头印下一个亲吻,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男人却陡然睁开了眼,漆黑冰冷的墨瞳锁定他,一只手狠狠攥紧了他的左手,抵住戒指将他的指根压得发疼。
“章柳新,你凭什么离开?”
章柳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一会就来了护士,给他做了监测,让他先不要动,等待主治医过来。
“好。”他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眼前逐渐变得清晰,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破烂的临时医院,他怀抱着一个幼儿,以脊背抵抗因爆炸而松动倒塌下的墙体,好在千钧一发之时,一块木板横在了他们面前,形成了一个简易的三角结构,他们才由此保住了性命,好不容易从废墟中逃出去,又遇上一波炸弹,章柳新意识不清,只记得自己抱住了孩子拼命往前跑,然后剧烈的爆炸声波几乎将他的耳膜刺穿,再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居然还活着。
章柳新动了动眼珠,接着主治医就过来了,对方给他检查了一下,简单说明了他的身体状况,最后得出结论得修养至少一个月。
“等等……”章柳新喉咙干涩得厉害,“这是哪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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