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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啊?”柳双纳闷,“难不成是躲雨的鸟?”
走上前刚开了一条缝,绿油油的影子蹿了进来,力道太大咕噜从窗沿滚了下去,半点不觉疼地扭着身子就往宋观清处游。
“小蛇?”宋观清本能伸出手让小蛇攀附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蛇竟跑来府衙找自己了。
淋了雨的小蛇浑身湿漉漉,油光锃亮的绿色鳞片在烛光下散发着莹润光泽,尾巴尖胡乱拍着宋观清手腕,嘶嘶叫唤几下就得凑上前用吻部顶顶宋观清下巴。
柳双动作僵硬地关上窗户,怎么感觉青蛇跑过来不像是寻主人,倒像是哀怨以为被抛弃的……连忙甩了甩脑袋,真是公务处理多了脑子糊涂了,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在柳双印象中青蛇一直懒洋洋黏着宋观清,唯独互动的时候能稍微积极些,还是头一次见到蛇的动作如此灵敏,气性那么大。
“大人,我看它挺生气的……”柳双提醒一动不动,脸表情都木讷住的宋观清。
你的蛇,你快哄啊!没看见它尾巴快甩出残影了吗?
“每日往外跑,就为了吃这……
等宋观清回过神来,小蛇已经累地软哒哒趴着,粉嫩分叉的信子拉拢在嘴巴外懒得收回,赤色的圆眼委屈巴巴盯着她瞧。
手腕处的肌肤早被小蛇鞭子似的尾巴拍红一片,宋观清却丝毫不在意。按照流程检查过小蛇每一寸鳞片,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缓缓开口,“是回家后没看见我,就跑来这儿找我的吗?”
更像是喃喃自语的解释。
小青蛇不知道听没听懂,游巴游巴爬上宋观清肩膀,低着脑袋狠狠顶了下她下巴,又游巴游巴顺着衣领钻到了胸前,冰冰凉凉的身躯贴着女人热乎乎的胸口,只露出个脑袋放外头。
围观了全程的柳双奇了怪,笑道,“它这是不生气啦?”
“嗯,它性格向来很好。”宋观清扬起嘴角,指腹轻柔摸了摸小蛇脑袋,“我就先回去了,这儿麻烦你做善后。”
宋府和衙门距离不远,宋观清撑着油伞迈入雨幕,拨开了一小片天地。
小蛇时不时嘶两声表示下存在感,宋观清不给回应就探出来舔她下巴,势必要让女人的视线和注意力只停留在它的身上。
风夹杂着雨珠飘进伞下,宋观清温暖的手掌将小蛇往怀中压了压,漫不经心地柔声说道,“往后一段时间我都得在府衙工作到那么晚,你每日回来恐怕是看不见我了。”
小蛇扬起脑袋,直勾勾看向她。
宋观清继续道,“府衙的人不像家中打过招呼的仆人,她们若是看到你会伤害你,所以你往后就在家中等着我吧,别往这儿跑了。”
小蛇眨了眨眼睛。
次日醒来身边已经不见小蛇踪迹,宋观清无声叹了口气。
看来是她多想了,以为小蛇能听懂人言,会为了能看见她,而选择放弃出门。
仓鼠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日子过的好不惬意快活,根本没察觉屋内另外两只生物间的拉扯,美美地嚼着金佩给它添的把果仁。
宋观清给仓鼠倒了杯水放在旁边,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前往府衙上职去了。
昨日将大部分的公务处理完成,今日只有正常的工作量,下职时刻到前宋观清就将一切安排妥当,不过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门窗关的严实,任由吹打不曾透进一点风雨,宋观清端坐炉前安静煮茶,茶香弥漫室内安抚心神,飘摇气候下临时构建出一处安生地。
坐在对侧的柳双目光时不时滑过宋观清的脸,捧着书籍毫无研读的欲望,半晌还停留在翻开的那一页。
“柳知县不必陪着我,公务处理完就可以下职了。”宋观清取来帕子包住铜壶把手,给柳双倒了杯热茶。
柳双双手接过,问出疑惑,“我回府衙居舍走几步就到了,不碍事,倒是您怎么下职了还不回去?”
“左右回去也无事,不如将往年的卷宗整理,明年回京述职也能游刃有余应对陛下询问。”
宋观清的三言两句的解释听的柳双连连点头,虽还有一年才需回京述职,但早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如此优秀的大人尚且孜孜不倦,她如何能有懈怠之心。
阴雨连绵的天气很少见到太阳,眨眼间外头浓墨般的漆黑,唯独屋檐下摇晃的灯笼散发微弱亮光。
嘭嘭——嘭嘭——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找了,柳双自觉担任起给小蛇开窗的职责,准备起身时胳膊却被宋观清不动声色摁了下去,微微摇头,点墨的眸子深不见底。
大人不给开,柳双不敢自作主张,就听见一会窗户传来拍打,一会门被撞几下,片刻不消停。
柳双放轻声音问道,“大人,不给青蛇进来,待会被侍从发现了,再伤着怎么办?”
宋观清抽出新的卷宗摊开,吸饱墨汁的毛笔不紧不慢提下一行字,才开口道,“我嘱咐过侍从今夜不得靠近书房周围,不会有人发觉的。”
柳双是彻底搞不明白一人一蛇隔着道门耗时间是怎么个意思。京城友人中养猫狗龟鸟当宠物的不再少数,当个闲暇时逗趣的小玩意养着。
到宋大人这儿,倒是和一条蛇较上真,跟把宠物当人看了似的。其中乐趣柳双琢磨不出来,等到拍打的声音停了,专心投入到了书籍中。
一盏油灯灯油耗尽,晃晃悠悠灭了,顿时屋内暗了几分。柳双揉了揉酸胀了眼睛,余光瞥了眼宋观清案上的竹简,字还是那一行字。
既然担心小蛇到无法工作,为什么还要把它关在外头不给进来,柳双无奈摇头,再添了一轮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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