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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呀?”青九探着身子凑上来,鼻尖萦绕着属于宋观清的浓郁气味让他?忍不?住脸颊贴了过去,“是家里寄来的信吗?”
“爹爹让我两?日后回去一趟。”宋观清折起了信。
青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点,于是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你不?问问让我回去是做什?么吗?”宋观清侧眸看他?,含着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做什?么?”青九听?话的问。
“我年纪不?小了,跟我同龄的孩子早就会走了,爹爹一直在为我婚事担忧,这次喊我回去估计又是介绍郎君。”宋观清撩开面纱仔细盯着青九的脸,试图捕捉一丝一毫异样的表情。
很可惜,那双漂亮的眸子无波无澜。
宋观清收回视线,放下的面纱再?次挡住了青九的面容,隔着的一层纱明明那么的薄,却?像无法跨越的沟壑,威慑着试图冒险的勇者。
笑意尽失,宋观清的侧颜显得?失落又冷漠,摩挲着卷宗一角,缓缓开口道,“想?来,那就来吧。”
“之前都是宋观清帮我穿衣……
一提要回莲花镇最开心的莫过于仓鼠,江知然给他吃的坚果那可是?按碟子来算,知道要回去直接变仓鼠往宋观清袖子里钻,怎么?说不能落下他。
两日?后飘起?了棉线般的细雨,轻抚过万物,蹭湿了宋观清衣摆,长靴挎过水坑,宋观清回身扶住下车的遮面男子。
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的动作落在?了门口等候的两口子眼?里,默契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姑娘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位郎君,关系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难不成……宋家要有?后了!!!
瞬间江知然联想到?他要当?爷爷了,可以抱着大胖娃娃去跟闺中好友炫耀,嘴角忍不住上扬。
多年夫妻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想什么?,宋泊荣捂唇轻咳提醒自家夫郎收收视线,别?那么?直勾勾盯着人瞧,就差把人拐进家门的心思写?在?脸上了。
江知然扯了扯怎么?也下不来的嘴角,干脆热情迎上去道,“还以为外头飘雨得晚来,下次碰上天气不好的时候,推迟个一两天也没事。”
话是?对着宋观清说,手却自然拉住了青九。
手指纤白如?嫩葱,指甲修剪圆润,指腹无薄茧,江知然更是?满意了,一摸就知道是?个贵气的公子。
就是?手怎么?那么?凉,该不会?身体不好吧,得抽空找个医师来看看。
“爹爹之前可不是?那么?跟我?说的。”
宋观清松开了托着青九的手,抽离的熟悉温度让青九着急地抓了两下,可惜宋观清像是?有?意要避讳着什么?,手背到?了身后。
“这次带着位郎君,当?然不能和你一个人赶路比较了。”那点小动作江知然没看见,带着人往家里走时忍不住旁敲侧击问道,“还没问怎么?称呼呢?”
“我?叫青九。”面纱下青九的眼?睛没能从宋观清身上移开过,对她不牵着自己的行为纳闷极了。
江知然小小吃惊了下,“莫不是?家中有?九个手足?”
“嗯,我?是?最小的那个。”
青九明白这位亲切的男子是?宋观清的爹爹,是?很重要的人,于是?江知然问什么?,他便?如?实回答什么?。
走在?前头的母女俩气氛就没后头的轻松,哪怕是?再思恋孩子,见面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公务上的事。
“前段时间运了不少沙石路过镇内,都是?往河堤那处运的吧,镇上百姓知道了自发前去送馒头包子,都被那个叫鱼琦的县丞拦了下来。”
宋泊荣笑着摇头,“那边不收就一个个跑来找我?要说法,我?只能让她们备些不值钱的解暑汤送去,好说歹说才?收了。”
语气中是?藏不住的自豪,“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跟你一个性子,乡亲们就那点好意,收了能让她们心里舒服些。”
“今日?收了这个的,明日?收了那个的,时间一长收礼的人没礼了觉得不平衡,送礼的攀比着没东西送了担心事办不好。”
她回望向小时候一直仰视觉得无所不能的母亲,弯了弯嘴角,“母亲当?镇长的几十年何尝不是?这样?治理的呢。”
宋泊荣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自从姑娘离家后家中的每一处都能看到?她从前的影子。
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廊檐下看书,提着水桶帮大人在?花园浇水,陪着折腾人的宋钰在?池塘捉鱼,梅雨季节时站在?屋门口奶声奶气叮嘱她早些归家……
“一转眼?就长大了啊。”宋泊荣拍拍她肩,“今晚陪着我?喝几杯,也就你回来,你爹才?让我?碰酒了。”
进了堂屋青九晕乎乎在?宋观清身旁坐下,不过一小截路的功夫,江知然三言两语把青九问的团团转,最终江知然得出个结论,这孩子是?个实心眼?的。
憨点也好,陪在?姑娘身边的人要心眼?多了,家里指定闹腾。
“青九呀,你……”
听?到?江知然声音的青九浑身一激灵,吓出了颈侧蛇鳞,拽住宋观清手腕,伸进袖子里把舒舒服服瘫着肚皮睡觉的仓鼠掏了出来,往江知然怀里一塞。
“呦!我?刚想问这小家伙怎么?没带来。”
迷迷糊糊揉着眼?睛醒来的仓鼠看见江知然时,黑豆般的眼?睛立马亮了,撅着毛茸茸屁股,晃着短小胳膊,熟练卖起?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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