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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宁舟还在苦思冥想,下一秒,禁闭室的铁门被哐当砸开,他看到了面色铁青的陆夏衍,吓得回神:“陆陆陆……”
陆夏衍全身散发出凌冽的杀意,他跨步而来,轻松分开卓亭安和季宁舟的手,又拿自己外套盖住那张妖孽的脸,接着将人一把横抱起来。
季宁舟差点尿裤子,虽然后勤部地位低下,但明面上武装部总会给点面子,从来没有半智能体会这样出入后勤部犹如无人之境。
陆夏衍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身,斜眼问季宁舟:“名字。”
“……季、季宁舟。”
陆夏衍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他抱着人转身走了。
周金智站在门口面壁,这会儿才明白自己又做了蠢事,他懊恼地拍了把自个儿的脑门。
得!安小齐和陆夏衍有一腿,自己怎么能把他和季宁舟关一块呢?
***
卓亭安感觉自己正陷在一朵软绵绵热乎乎的云里,舒服的他不想醒来。
他小时候为了逃学,就躲进诸凤世界的云朵里睡觉,他记得那云朵比自己寝殿里的硬板床更柔软暖和,一睡就是一整天,甚至生出过把整个寝殿都搬到云上去的想法。
可好景不长,这事被当时身为神君的老爹发现,他被罚跪了整整一周,还被活刮了一片黑麟。
神族的龙麟相当珍贵,一片的威力相当于一百条狐族尾巴,相对的,疼痛程度也是断尾的一百倍,而且刮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卓亭安皱着眉头在床上翻了个身,额头碰到一个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这玩意的触感和当时刮他龙鳞的钢刀很像。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眼泪都哭干了,也没法缓解黑鳞被刮的疼痛,可老爹心狠手辣,要挟他再不好好学习就刮光他所有的麟片,把他光溜溜地扔进海里喂鱼。
可他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是懒癌晚期,有一回,他又趴书堆后面偷偷睡觉,谁知被突然冲进来的老爹提溜了出来。
小亭安以为自己真要被扔进海里喂鱼了,他鬼哭狼嚎了一路,却被老爹主动扔到了云里。
那天老爹脸色很差,反复叮咛他不许出来后就匆匆离去,小亭安从没见过他如此慌张过,在他印象里,自己的父亲无所不能,没人能够打败他。
谁曾想,云层里的匆匆一别竟是诀别。
额头上那块又冷又硬的东西突然挪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卓亭安汗毛炸起来,他腾地坐起来,惊慌失措地大喊:“不要刮走我的鳞片!!”
“谁要刮走你的鳞片?”
卓亭安缓过神来,愣愣地盯着眼前人看了半晌,完了焦急地环顾四周。
渐渐的,他发现那冰凉的东西不是钢刀,而是陆夏衍的机械臂,而他躺的也不是什么诸凤世界的云朵,而是陆夏衍公寓里的那张柔软大床。
“呵,”卓亭安狰狞地笑了声,“你这妖将哪儿来的,也不查查清楚,陆夏衍会让本座睡他的床吗?”
他抓起那条机械臂,二话不说就狠狠咬下去,结果差点把牙都崩了,才发现这是真的。
卓亭安:“……”
陆夏衍挑眉,“清醒了?”
卓亭安揉着腮帮子点头,“疼清醒了。”
陆夏衍:“你才退烧,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正常。”
卓亭安心想,这家伙在拐弯抹角地骂我!
他急忙掀开被子要下床,可到了半路又停了下来。
因为卓亭安发现,自己那身藏青色后勤制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尺码偏大的黑色棉质睡衣。
这一看就是陆夏衍的,还只随意地扣了中间一个纽扣,从脖颈往下漏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卓亭安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把我送回后勤部,还脱我衣服?”
陆夏衍淡淡地回:“不仅是脱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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