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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葵从玄关的鞋柜上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瓶,自己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又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
秦寒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忽然开口:“这个罗小姐……什么背景?我怎么之前从来没在圈子里见过她?”
时葵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见惯不怪的淡然:“她能有什么背景?罗家不受宠的嫡女罢了,小时候就被塞到国外去了,这么多年连过年都不一定回来。现在要用她了,召回来联姻的。”
“联姻?”秦寒星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在瓶身上敲了两下,“跟哪家?”
“梁家。”时葵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带着无可奈何。
秦寒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梁家那个……梁煜?”
“嗯,梁家老二,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的那个。”时葵把矿泉水瓶搁在茶几上,身体往后一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折射出来的光斑在她脸上跳跃,“罗家是想搭上梁家的资源,江家那边……听说梁老爷子看了罗琳的照片,觉得这姑娘模样周正,家世也过得去,就点头了。”
“她不是嫡女吗?怎么……”秦寒星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
“嫡女怎么了?”时葵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豪门世家的荒唐,还是在同情那个被当作棋子的女人。她偏过头看向秦寒星,眼睛里映着灯光,亮得有些刺眼,“秦寒星,你在豪门圈没混过不过也有所耳闻——豪门圈里从来不看什么嫡庶,看的是父亲的宠爱。父亲宠你,你就是嫡女;父亲不宠你,你就算是大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比不上一个受宠的私生子。罗琳她妈早就不行了,她爸眼里只有小三和那个上高中的小儿子,罗琳算什么?一个被扔在国外自生自灭的弃子罢了。”
她说完,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秦寒星面前,微微一踮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秦寒星一愣,下意识伸手想去揽她的腰,时葵却已经退了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是幸运的,”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羽毛落在丝绒上,“遇见了你。”
秦寒星怔怔地看着她。客厅里的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衬得皮肤雪白,锁骨处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微微晃动着,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装了一整片星空。
他忽然想起来,时葵也是嫡女。时家比别的豪门家正经的多,时建中从来没传出来有哪个小三和私生子,外界都说,娶了国民第一美女明星,哪个女人都黯然失色了!
只有时葵自己知道妈妈有多难!
她比任何人都懂罗琳的处境。
秦寒星站起来,长臂一伸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秦家有铁律,我记得的。”
时葵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秦家的铁律,是秦家八百多年的家规——秦家子孙,只能娶正妻,不许纳妾,不许外室,不许私生子。私生子不入族谱,不许姓秦,更不允许继承秦家的财产。
这条家规在贵族圈很普遍。
时葵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带,慢慢地将那根深蓝色的真丝领带从衬衣领口里抽出来,一圈一圈绕在自己手指上,然后用力一拉,把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你可别心猿意马,”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一种危险的甜腻,像裹了糖霜的刀刃,“又和江家那个女人混到一块儿去。”
秦寒星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江家哪个女人?”
“装什么傻?”时葵眯了眯眼,手指收紧,领带勒得秦寒星微微仰头,“江家那个30多岁的女人,在订婚宴上抢走你的那个。”
时葵冷笑一声,手指顺着领带往上,扯住了他的衬衣领口,露出他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秦寒星叹了口气,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时葵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在敲着某种承诺。
“你提她干什么?”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我的心里只有你。”
时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丝旁骛。她的嘴角终于慢慢弯起来,像冰面裂开一条缝,透出底下温暖的春水。
“油嘴滑舌。”她嗤了一声,手指却开始不老实了,一颗一颗解他衬衫的扣子。
水晶扣子从扣眼中滑出,发出极细微的声响。第一颗,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第二颗,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线条分明;第三颗,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时葵的动作不紧不慢,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乐师在调试琴弦,每个动作都带着某种预谋已久的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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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太太,”他的声音哑了半度,“小逸还没睡着。”
“阿姨已经哄他睡了。”时葵头也不抬,继续解第四颗扣子,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腹肌,激得他小腹猛地收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哎呀”。
保姆阿姨端着一个空奶瓶从婴儿房出来,路过客厅时无意中瞥了一眼,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别过脸去,耳根子红了个透。她反应极快,转身就回了婴儿房,紧接着听见“咔哒”一声,房门关上了,还从里面反锁了。
时葵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秦寒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推倒在沙发上。他的后背撞上柔软的皮质沙发,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人陷了进去。时葵顺势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色的裙摆铺开在深棕色沙发上。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她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只偷腥的猫,“只爱我一个?”
“千真万确。”秦寒星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隔着丝绒面料感受着那截纤细腰肢的温度。
“那就证明给我看。”时葵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某种无声的暗示。
窗外,月光静静地铺满了整个庭院,远处的人工湖泛着粼粼的银光,夜风吹过,湖边的柳树枝条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个夜晚还很漫长,而这座别墅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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