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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法朗西斯,他知道邓布利多的事肯定瞒不过她,但他不知道应如何开口。所以他一直在故意拖延丶躲避,有意识的隔绝法兰奇和外界的联系,甚至连一份报纸和当期杂志都不允许多莉拿给她看。
他知道法朗西斯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
德拉科又想到卢修斯。
他没能亲自完成黑魔王的任务,但斯内普坚称是自己抢在德拉科之前动手,因而才让他失去效忠黑魔王的机会。
黑魔王将信将疑,但卢修斯最终还是被从阿兹卡班释放。
卢修斯老了很多,甚至变得比曾经矮小。
在德拉科的印象中,父亲是威严丶高大丶天生高人一等的。
但如今这些特质似乎在他身上彻底消失了。他卑微地站在黑魔王身边,讲话时更加小心翼翼,失去骄傲和尊严。
像一条温驯的犬。
德拉科认为马尔福不应该这样。
黑魔王曾经可以带给马尔福荣耀和地位,但如今他们只是他的犬。
德拉科握着拳的左手忽然紧了紧。他又想起邓布利多对他说的那句话。
「能救法朗西斯的只有她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问这句话是什麽意思,邓布利多就从塔楼永远地坠落下去。
……
「哈利,你在看什麽?」金妮问,她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马尔福来了。」哈利低声说。
「什麽?」赫敏和罗恩一起抬起头来。
「罗恩,冷静。」哈利按住罗恩的肩膀,「我认为马尔福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难道他在葬礼上有什麽阴谋?」金妮皱着眉问。
「不,我想他不敢。」哈利回答,仍旧在找斯内普的身影,「这里的巫师太多了,他不敢做什麽。」
「但是我认为斯内普会跟着他来。」哈利继续说,他又想起斯内普在天文塔中替马尔福杀死邓布利多的情景。
「我没有看见斯内普。」金妮顺着哈利的目光向禁林望去,「哈利,我很肯定斯内普不在马尔福身边——我的视力是最好的。」
「即使斯内普不在,我们也要追上他。」赫敏说,「或许他知道法茜的消息。」
「这个距离很难。」金妮摇摇头,「只要我们一动身就会被他察觉。等到我们跑到禁林的时候他肯定已经用魔法工具逃走了。」
「难道我们就这麽干看着?任由他从眼皮子底下溜掉?有你们说话的功夫没准儿我们已经抓到他了!」罗恩气呼呼地说,肩膀仍旧被哈利按着动弹不得。
「或许我可以试试……但是不一定可以成功。」赫敏想了想说,她抽出魔杖对着哈利轻轻一点。
哈利的身体顿时变得变透明起来并慢慢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幻身咒?!」罗恩惊讶地看了赫敏一眼,「你连这个也学会了?」
「第一次在巫师身上试验成功。」
「好,你们几个留在这里打掩护。我去会会马尔福。」哈利站起来。
「这下即使我们没带隐形衣也不要紧了。」罗恩钦佩地看了赫敏一眼。
哈利一路蹑手蹑脚来到禁林边缘,他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独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的确没有斯内普的身影。哈利蹲在一棵山榉树後面悄悄观察,但是十五分钟过去了,马尔福仍旧没什麽动作,似乎真的只是来参加葬礼。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哈利揉了揉蹲麻的腿,一时间摸不清马尔福究竟想干什麽。
人鱼首领和他的族人们浮出水面开始唱一支婉转哀恸的歌,哈利眼眶一酸忍不住落下眼泪,与此同时,树林也开始有一些熙熙攘攘的动静,哈利知道这是马人们在致哀。大部分马人没有靠得很近,只有费伦泽丶贝恩和罗南走到了禁林边缘,但是这动静显然惊动了德拉科,他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然後立刻扭身向魁地奇球场走去。
哈利连忙跟上去。
马尔福的步子很急,直到快走到魁地奇球场的时候才慢下来,所有的学生和教职工都去参加葬礼了,场地里只有六根高高的带圆环的金色杆子立在两侧。
「波特,看起来上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事还没有让你长些记性。」马尔福忽然停住脚步冷冷地说。
哈利心里一惊,这才发现幻身咒已经失效了一半,他乱蓬蓬的头发和整个上半身都已经暴露出来。
「你把法茜藏到哪里去了?」哈利也懒得和他继续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到法朗西斯的名字,德拉科的脸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你们不是她的好朋友吗?怎麽连她人在哪都不知道?」德拉科讥讽地问,「你们其他人个个平安无事,为什麽偏偏让她落了单?」
哈利顿了顿。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麽憎恨马尔福,那天在塔楼的时候他看见马尔福的魔杖已经垂了下来。虽然刚刚没有说出来,但实际上他想得和赫敏是一样的:假如法朗西斯是和马尔福在一起,那麽她肯定是安全的。他忽然想起那天马尔福在天文塔上问邓布利多的问题,於是换了个方式继续说道:「邓布利多留给法茜一样遗物,我需要交给她。」
马尔福果然看向他:「什麽遗物?」
哈利注意到马尔福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希冀。
「邓布利多布置了咒语,这东西只有法茜本人才能拿到。」哈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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