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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集:金戈胶着藏伏机,庞统暗蓄燕云势
朔风卷地,征尘漫天,楚炎两军对垒于漳水之滨,连绵数十里的战线帅旗猎猎,炎军青黑战旗绣烈焰图腾,南楚赤红大旗镌楚字徽记,炎军经落马坡一战后剩余七千锐士,南楚两万铁骑折损四千余,余一万六千大军列阵相持,甲胄寒芒映着昏黄天际,盾墙如岳,枪林似棘,唯有阵前喊杀声震彻四野,将这凝滞的对峙撕开豁口。炎军帅旗之下,庞统身着青衫,羽扇轻摇,指尖漫过扇骨,眸底凝着冷光,身侧偏将持令旗肃立,身后弓弩手列盾兵之后,轻骑藏于两翼,全军按兵不动,目光皆锁着阵前缠斗的身影。南楚主阵之中,荀彧手持玉圭立黄罗伞下,素色儒衫一尘不染,指尖轻叩玉圭棱角,眸光沉凝扫过战团,最终与庞统的目光隔空相撞,二人未发一语,无形锋芒已在半空交锋,谋士对垒的暗劲,丝毫不逊于阵前刀光。
阵前开阔地,两对猛将正杀得昏天暗地,马蹄踏碎焦土,血珠溅落黄沙,成为整场战局最烈的焦点,首当其冲便是典韦与罗士信的死拼,二人皆是膂力无双的当世猛将,甫一交手便拼上了全力,半分余地不留。典韦身披重铠,黝黑面庞溅满血污,额前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如铜铃,双手各持八十斤重双铁戟,戟身泛着森寒青光,每一次挥劈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暴喝一声,双戟交错成十字横扫,直逼罗士信面门,风声猎猎,竟将周遭喊杀声都压下几分。
哐!
一声巨响震得周遭军士耳膜发麻,大地似也微微震颤,罗士信抬镔铁霸王枪硬挡,枪杆粗如儿臂,被双戟劈中时弯出一道惊人弧度,又瞬间弹回,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枪杆滑落,胯下乌骓马奋力刨地,四蹄蹬起漫天烟尘,才堪堪稳住身形。他咧嘴狂笑,露出带血的牙齿,眼中燃着悍勇火光,手中长枪猛颤,抖出数道枪花:“典韦匹夫,这点力气也敢叫嚣?再来!”话音未落,手腕翻转,长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带着寒芒直刺典韦心口,枪风凌厉,直逼要害。
典韦不闪不避,左臂铁戟横挡,铛!枪尖撞在戟身,溅起一溜火星,火星落于焦土,转瞬熄灭。他右臂铁戟顺势斜劈,直取罗士信腰侧,招式狠辣迅猛,戟风擦着空气发出嗤啦声响。罗士信急忙扭身躲闪,铁戟擦着他的重铠划过,嚓!铠甲被劈出一道深痕,火星四溅,铠片崩飞,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二人拍马再度相撞,双铁戟与霸王枪接连相击,哐、铛、嘭的巨响此起彼伏,火星在二人之间不断炸开,马蹄交错,缠斗的身影旋成一团劲风,铠甲碰撞的闷响、兵刃摩擦的锐响、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隔着数丈都能听闻。
典韦的戟法刚猛无俦,招招不离咽喉、心口、腰腹等要害,双戟轮动如惊雷滚地,恨不得一戟便将对方劈于马下;罗士信的枪法沉稳厚重,攻守兼备,镔铁霸王枪时而如泰山压顶猛砸而下,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刺出,枪杆横扫时,竟能将周遭扑来的散兵直接砸飞。二人已拼杀近半个时辰,身上重铠皆被血污浸染,甲胄缝隙中渗出血珠,滴在黄沙中晕开深色印记,战马也累得口鼻喷着白气,四蹄发软,却依旧被主人催着相斗,不肯退让半步。典韦双戟连环劈砍,招招都似要同归于尽,罗士信长枪横挡竖挑,步步死守又时时反击,二人杀至眼红,兵器相击的力道越来越沉,竟无一人能占得半分上风,只看得双方军士皆屏气凝神,心中捏汗。
另一侧,秦琼与魏延的拼杀同样激烈,丝毫不逊于典韦与罗士信,刀光锏影翻飞,成为阵前另一道焦灼的战线。秦琼身披金鳞铠,胯下黄骠马神骏非凡,手持一对金装锏,锏身雕盘龙纹,泛着耀目金光,他的锏法灵动多变,攻守兼备,金装锏舞得密不透风,如铜墙铁壁一般,将魏延的攻势尽数挡下。魏延手持九尺长刀,刀身宽厚,泛着冷光,胯下踏雪乌骓马疾如闪电,他的刀法刚猛霸道,刀刀劈砍皆带着雷霆之势,恨不得一刀便将秦琼劈于马下。
嘭!
魏延挥刀猛劈,秦琼左锏格开长刀,右锏顺势直砸其肩头,风声呼啸,势大力沉,金装锏与九尺长刀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二人手臂皆是发麻,虎口隐隐作痛。魏延胯下战马向后退了两步,他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怒意,手腕翻转,长刀横扫而出,刀身带着劲风直逼秦琼下盘,刀风擦过地面,刮起一溜黄沙:“秦琼休要逞能,看我斩你!”
秦琼勒马提缰,黄骠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空,堪堪躲过这一刀,马蹄落下时,踏得焦土四溅。他手腕翻转,金装锏反手直击魏延面门,招式快如闪电,锏尖带着寒芒,直逼魏延双目。魏延急忙偏头躲闪,锏尖擦着他的鬓角划过,带起一缕发丝,惊得他背后冷汗直流,下意识勒马后退。二人再度拍马交锋,金装锏与九尺长刀接连相撞,铛、嚓、嘭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刀光锏影在烟尘中穿梭,马蹄踏动,征尘弥漫,二人的身影在乱军之中忽隐忽现。
秦琼的锏法绵密刁钻,招招锁死魏延的攻势,金装锏时而点、挑、砸、扫,时而贴身近战,让魏延的长刀难以施展全力;魏延的刀法则大开大合,凭借膂力硬拼,长刀劈砍时,竟能将
;秦琼的锏势震开。二人拼杀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各自的身上都添了数道轻伤,秦琼的金鳞铠被长刀划开数道口子,鲜血顺着甲胄滑落,魏延的肩头也被金装锏扫中,青黑重铠凹陷一块,疼得他臂膀发麻。可二人皆是悍勇之将,丝毫没有退意,反而越杀越勇,兵器相击的声响越来越密,战团周围的散兵游勇,皆被二人的余威震开,不敢靠近半步。
四员猛将的死拼,引得双方军士皆侧目相看,各自的亲兵皆列阵旁守,手中兵刃紧握,不敢贸然上前驰援,生怕乱了自家主将的招式,反倒误了大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缠斗,口中呐喊助威,声浪震彻云霄。炎军阵前,不少军士见典韦、秦琼浴血拼杀,皆红了眼,纷纷按捺不住,握起兵刃便要冲上前去,却被前排的校尉厉声喝止:“不许妄动!主将拼杀,岂容尔等搅局!”南楚军这边亦是如此,兵士们见罗士信、魏延与敌将难解难分,个个摩拳擦掌,却也被约束在阵中,只能任由阵前四将拼杀。
此时的两军主阵,庞统与荀彧依旧隔空对峙,二人目光皆未离开阵前的战团,心中却都在飞速盘算,谋士的对垒,早已在刀光剑影之外展开。庞统羽扇轻摇,眸底凝着思索,指尖轻摇扇骨,将战局看得明明白白:荀彧此计甚毒,竟以武将死拼之法,拖住炎军两大猛将,典韦与秦琼皆是炎军先锋主力,骁勇善战却皆是膂力型猛将,久战必疲,荀彧就是要借着这阵前死拼,耗竭二人的体力,待二人力竭之时,南楚军便会借着阵形之利挥军猛攻,届时炎军先锋无猛将坐镇,必乱。
庞统抬眼望向南楚阵前的荀彧,见对方依旧云淡风轻,玉圭在指尖轻转,似是胜券在握,心中不禁冷笑:文若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庞统。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敲身旁令旗官的肩头,令旗官心领神会,躬身俯首,静待指令。庞统唇齿轻动,声音低沉,只有令旗官能听得真切:“令两翼轻骑,各退三丈,弓弩手上前两步,箭指南楚阵前骑军,无令不得放箭。”
令旗官立刻领命,手中令旗挥动,青黑色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炎军两翼的轻骑即刻动了起来,马蹄轻踏,缓缓后退三丈,阵型丝毫不乱,而盾兵之后的弓弩手,则齐齐上前两步,手中长弓拉满,箭镞泛着寒芒,尽数对准南楚阵前的轻骑部队,弓弦绷直,发出嗡嗡的轻响,蓄势待发。这一番调度,行云流水,炎军阵形丝毫不乱,尽显军纪严明。
南楚阵中,荀彧见庞统突然调度阵型,眸光微凝,手中玉圭的敲击节奏骤然停下。他抬眼望去,见炎军两翼轻骑后退,弓弩手上前,箭指南楚骑军,心中顿时了然:庞统识破了自己的算计,这是在防备南楚的突袭,同时也是在变相施压,若自己贸然挥军猛攻,南楚的骑军必先遭炎军弓弩手的重创。荀彧心中暗叹,庞统的心思果然缜密,竟能在如此胶着的战局中,瞬间做出应对之策。
他缓缓抬手,对着身旁的令旗官摇了摇,令旗官即刻挥动赤红令旗,南楚阵前的轻骑也随之缓缓调整阵型,盾兵上前,护住骑军侧翼,弓弩手也尽数拉弓,与炎军弓弩手遥遥相对,箭镞相向,彼此都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漳水之滨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阵前四将依旧死拼,刀光剑影不断,喊杀声震天,而两军主阵却皆按兵不动,弓弩手相向,骑军相持,谋士的隔空角力,让这场战事的胶着更甚。
阵前的拼杀还在继续,典韦与罗士信的交手已近百回合,二人的膂力都已消耗大半,挥兵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却依旧不肯罢手。典韦双戟劈出,力道已不如最初迅猛,罗士信抬枪格挡,枪杆微微震颤,二人的战马都已累得踉跄,却依旧被主人死死勒住缰绳,在原地打转相斗。典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喘着粗气,暴喝一声,双戟合二为一,猛砸向罗士信的头顶,这是他拼尽余力的一招,戟风呼啸,势不可挡。
罗士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敢大意,双手紧握枪杆,将镔铁霸王枪横于头顶,硬接这一击。
哐——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双铁戟狠狠砸在霸王枪杆之上,罗士信的战马轰然跪倒在地,前蹄跪地,将黄沙压出两个深坑,罗士信也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死死咬着牙,将鲜血咽回腹中,手中长枪猛抬,将典韦的双戟震开。典韦的战马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他手臂发麻,双戟险些脱手,却依旧红着眼,催马再度冲了上去。
另一侧的秦琼与魏延,也已拼至力竭,秦琼的金装锏舞得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流落,模糊了视线,黄骠马也累得口鼻喷着白气,脚步虚浮。魏延的长刀也渐渐沉重,臂膀的伤势让他挥刀的力道大减,踏雪乌骓马也踉跄不已,可二人依旧咬牙相拼,金装锏与九尺长刀的相撞声,渐渐从巨响变成了沉闷的磕碰,却依旧没有停歇。
庞统立于炎军帅旗之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底闪过一丝锐光,手中羽扇猛然一顿,这是要发号施令的征兆。南楚阵中的荀彧,见庞统动作,心中一紧,手中玉圭骤然握紧,眸光死死盯着庞统的一举一动,身旁的令旗官也握紧了令旗,随时准备调度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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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水之滨的风,似乎更烈了,卷着征尘,刮过双方军士的面庞,阵前的喊杀声依旧震天,此战下来,南楚一万六千大军再折损两千余,剩余一万四千余;炎军七千锐士死伤两千余,剩五千余,燕云十八骑未损一兵,双方虽未分胜负,却皆已显露疲态,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胶着的战局中,悄然酝酿,庞统与荀彧的暗斗,典韦罗士信、秦琼魏延的死拼,终究要在这一刻,迎来破局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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