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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中建施工局的……后来,他因为生病就辞职了。”
“然后呢,他现在……”
“去年年初去世了,自杀。”高睿完全没有回避,“心理疾病总是比较难治的,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如果那个新闻对标题不是噱头,证明她哥哥和妈妈关系也很差,一家两个孩子都不喜欢妈妈让我对那位妆容精致的高女士印象差了不少,甚至忍不住把她和石云雅比较,虽然我对她无感,不过不管她对喻舟晚要求再怎么严格,作为女儿的她对妈妈仍然是依恋的,而不会像现在的高睿,即使高安芹拉着她嘱咐了一堆话语,她除了接受命令似的点头答应,其余什么都没说。
“那个……你是小喻同学吧,喻可意,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们睿睿经常提起你的,”高安芹转头拉着我套近乎,“之前在图书馆楼下,我们也见过的,我那时候忙着家里有事,没来得及认识。”
“有空来我们家玩儿啊,阿姨请你吃饭,想吃啥提前跟阿姨说,阿姨亲自下厨,什么菜我都会做。”
“谢谢阿姨。”我茫然地点头应好。
“哎行,到时候叫上你姐姐,下下周怎么样?正好你们考完试。”高安芹一拍手,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暗中捏了捏高睿的衣角求助,她揣着口袋瞥了瞥我,对我拒绝或者答应都表现得满不在乎。
“啊……我要回去问问,姐姐她要考试,可能没空。”
“没关系,到时候你来就行。”
高安芹捏了捏我的脸,熟络得像我们早就认识了。
好一个街坊大妈式碎嘴的人物,倒是没有那么明显的找人讨厌,我拆了一包泡泡糖递给高睿,对她成长的家庭氛围更加好奇。
“我不吃这种。”她拒绝。
回到家躺在床上才发觉今天一天有多么累人,我撑着眼皮将徐岚岚发给我的照片传到云盘里存好,也懒得修图,匆忙选了些凑够九张,扔到朋友圈,然后倒头睡觉。
被憋醒时听到了手机叮咚一声,迷迷糊糊地去上了个厕所,蒙着热腾腾的洗脸毛巾出来,被站在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睡意全无。
“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站在这里吓人。”
我呛了喻舟晚一句,她却忽然摁住我的肩膀,将脸贴在我的耳后的头发上。
“有一股不怎么好闻的香味。”我听到她凑到我耳边轻轻嗅闻的声音。
“今天上台为了定住头发,喷了很多发胶。”我托起头发凑到鼻子前,还好,没有那么明显,“我去洗个头就好了。”
我翻了一下朋友圈的照片,最中间的一张是徐岚岚下台后搂着我和高睿拍的合照,因为站在狭窄过道上,人来人往,所以我们三个人挨得很近,实际上是因为徐妈妈给我们拍照时恰好有一波演舞台剧的人从台上下来,推推搡搡的,高睿险些被搬运的道具撞倒,于是拍照时我便搂着她,乍一看是挺亲密的样子。
聊天记录里除了来自舅舅舅妈和老同学们夸奖的话,往下翻,还看到了喻舟晚十点多发的一句“今天有演出吗?”。
差不多我刚发完图,她就问了。
“有,但不是演员,是主持人。”
喻舟晚盘腿坐在床上用平板写东西,屏幕亮了一下,她看都没看一眼。
“开心吗?”
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她的回复。
“还行,就是特别累。”
我蹑手蹑脚地摸到她的卧室门前,喻舟晚背对着我坐在阳台上,我突然搂着她的腰,她吓了一跳,“怎么了?”她眼疾手快地熄了手机屏幕,“还不去休息?”
“你今天用了香水啊?”我揽住她的腰,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听到她吃痛的吸气声才松口。
“没有,考完试跟朋友出去逛街,随便试了试。”喻舟晚想推开我的手臂,我却勒得更紧,她有些不耐烦,“别碰,我要睡觉了。”
“一起睡。”
我无视了她的抵抗。
她是在拒绝,却没有立刻躲到床头离我八丈远,我坐回到原位,她正甩开手大字形放松地平躺着,没有防备的姿态,可足以掐断某些露骨的念头,我安分地趴在她身上观赏她眨眼时脸上细微的肌肉变化。
对于所有的挑衅与调戏,她无一例外地率先采取回避态度,明明和平时的言行没有差别,我却总觉得她有不愉快的情绪掺杂在里面。
“考试怎么样了?”我突兀地问。
“嗯?”喻舟晚正在发呆,“通过是没问题的。”
“会紧张吗?”我将手放在她的胸口,心跳得格外有节奏,隔着皮肤之后就带上体温,一下一下,震着我的手心。
“有一点,不过大部分问题都口语老师之前都强调过,所以没什么难的。”
“你后面还有雅思这样的大考吗?”我是认真在问。
“没有了。”喻舟晚挪开我的手,关了顶灯,留一盏床头的小夜灯照明,有且仅有床上这一小块儿在阴影里有了一小片球形的橘黄色,其余地方亮得稀薄,包括我自己也没来得及适应突然暗下去的视线。
她从衣柜里找了床被芯和被套,随意抖落开扔在床上。
“那你会很闲吗?还有半年。”
她眨眨眼睛,本不想回答我,话题这么冷下去又显得尴尬,便说:“三月之前交完材料等offer,之后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妈应该不太会希望我闲下来什么都不做。”
“比如……?”
“当然是考试,某些学校国内成绩排名的权重比较大,还有时间的话,可以等结束了出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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