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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有水,是垃圾桶里流出来的,我捏着鼻子把垃圾袋丢出去,这才发现是花束底下的水袋破了。
放在灯光下,这几朵花其实还挺好看,米白色花瓣,边沿渐变粉红,我原本想拍照搜一下它的名字,外面实在太冷,我匆匆忙忙地扔了它,转身回去。
躺回被窝里,我和高睿确认了明天我们几个碰面的时间,手滑点到搜索软件上。
第一条搜索推荐是“某某市医药局局长因售三无药物谋取暴利被判无期徒刑”,我点开翻了翻,输入了那个已经倒闭的医药公司的名称。
铺天盖地的广告,我原本没指望翻出来什么有用的资料,当我点开一个陈旧的论坛链接时,却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虽然不少评论因为销号都被抹去了,剩下来的几条,却能拼凑出外界对它的评价。
……
“活该,大快人心,卖假药就该判死刑。”
“我老婆婆也是心脏病,信他们的广告,买了不少回家呢,花了好几万。”
“幸好没想起来吃,心脏病发病多快啊,一下子就没了,楼上的亲,钱哪有命重要。”
“在老鼠上做了实验就拿出来卖了,这药能给人吃吗?真是害人精。”
……
我退出去又翻了翻其他的链接,几再也没有真正有用的,再点进去这个论坛里好几年前的评论,翻来覆去睡不着,头脑细思恐极的猜测一条接一条,最后实在熬不住困意,将要睡着的时候,我倏地感觉到背后一阵寒冷,发现是卧室门被风吹开了,立刻起身,赤着脚冲到门边关上。
早上出门时天还没亮,书房门开着,不知道昨晚石云雅拉着喻舟晚聊到几点。
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昨天晚上扔掉的花被一股脑塞进大垃圾袋里,和泡面汤外卖汁水混在一起。
“这是钱心茗,”高睿向我介绍随行的女生,“另外两个人男生他们明天自己去,我们先走。”
钱心茗笑起来眯眯眼,比我高了大半个头,在人群里远远地就能看见。
“我们待会是先去找老师汇合还是先去把行李放下来?”钱心茗戴了牙套,说话有些吃力。
“走了。”
我给喻舟晚拍了一张从高铁窗外看到的写字楼,冬日的晨曦下,一切都是暖融融的。
“路上小心。”照片还没发出去,她就回复道。
我问她为什么醒这么早,“对方正在输入中”这行字在备注栏来回闪烁了好几次,最后她什么也没回,我敲了个问号,对面依旧没有动静。
我好奇昨晚石云雅和她到底聊了什么,戴上耳机给她拨了个语音通话。
无人接听。
兴许是睡着了。
56
在去溪州的路上我们计划着先去某个打卡点玩上一圈,然而到了目的地,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带队老师和教练就催着我们赶紧集合,随即又跟着大部队先去了溪州一中——后续几天上课的地方,领了资料,听完了校领导的讲座,所有的事情结束,也差不多到晚饭时候。
完全没有空余的时间,带队的老师细心地叮嘱让我们不要随意外出,怕我们这群未成年出乱子。
说完扫兴的话题,她试图安慰我们,问要吃火锅还是烤肉。
我嚼着肉片,在烟熏火燎的气味里深呼吸,只觉得疲惫困倦,想回酒店的大床上躺着,打报告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
拗不过我执意要自己回去,她打了个车,让我到了住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她发信息。
一天没翻看的微信里堆满了消息,和姥姥舅妈通了电话之后,我已经上了电梯到了房间门口。
整个白天积攒的所有消息在车上已经被来回翻看了好几遍,属于喻舟晚的小聊天框被挤到需要翻页才能查看,我将它设置为置顶,又觉得后面显示的时间太过刺眼,索性删除了它,眼不见心不烦。
躺下去反倒是困意全无,我眯了一会儿,干脆爬起来预习后面几天要学的课程。
学着学着倒是真看进去了,解完一整道几何大题想核对答案,我才反应过来嗡嗡的振动声已经许久没有停过,手忙脚乱地到处找手机,最后它在我抽拉书本是从右手边柜子底层滑下来掉到地板上,钢化膜裂了条缝。
有两通未接的语音通话。
我毫不犹豫地拨回去,听到不断循环的马林巴,一股无名的烦躁忽然席卷而来,似乎焦虑和疲惫的根源就是这些在好不容易放下手机后又猝不及防光临的未接来电。
仿佛和喻舟晚失去了一天联系是什么天大的要紧事,以至于我稍稍放空思绪就会频繁地想起那束被扔的花,以及给她送花的那个人。
虽然花选的没什么品味,奈何喻舟晚一直心心念念着,或许昨晚她和石云雅吵架的原因也与这个人有关。
“今天去画画了,没来得及看消息,”我回过神,这才发现语音通话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的寂静,喻舟晚倒是先开口与我说话,“手机一直放在包里,全是颜料,不方便拿出来。”
我淡淡地回了个哦,丝毫没有掩饰不相信的语气。
“画室老师接了个青年艺术展的项目,需要一面墙的涂鸦,所以我去帮忙。”喻舟晚不紧不慢地解释,“过几天会有大降温,这阵子艺术生们忙着联考校考,大学那边很多人都回家了,人手不太够,赶时间早点画完。”
喻舟晚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有一瞬间我差点怀疑她是不是提前就打过腹稿,所以才主动和我打电话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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