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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刷过牙了。”喻舟晚接过我递到嘴边的叉子,将那口蛋糕喂到我嘴里,“你没吃晚饭,吃点吧,不够我再热点饭菜,给你留了。”
“不用,我吃太多了会睡不着。”
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该贪那一点酒,行为被酒精麻痹到彻底不用经头脑思考了,吃蛋糕吃到大半,忽然摘下蛋糕盒上精致的丝带,趁喻舟晚不注意迅速系在她的脖子上,
“回去睡觉吧。”她摸了摸丝带,替我抹掉嘴角的蛋糕屑,对这样古怪的行为没有置气。
我问喻舟晚能不能和一起去见导师,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黏糊地凑过来,确定就是这周日,瞬间又蔫了:“我周五就得出差。”
“这周五吗?这么赶?”
“今天早上才和我说的,”喻舟晚在说话时抱得更紧,“所以周末没办法陪你去,连你的生日都要错过了。”
“没关系的,可以等你回来再过。”我摸了摸那双在身侧交错的手,习惯了纵容她对拥抱的痴迷。
“原先计划说这次出外勤跟我没什么关系,明明是营销部门那边的事,但最后感觉……都在暗示我去呢,防止在什么专业性的问题上有漏洞,”喻舟晚叹气,捏了捏鼻梁,沮丧地坐下来,“设计主管的工作好烦,既要不断地改企划案,又得设备网端运营调试,还得和不同的人交接……”
糕糕原先是和看电子书的我一块躺在床上,看到喻舟晚,讨好地凑到她手心里,不大会儿就迷起眼睛打瞌睡。
“好累。”她枕到我大腿上,“感觉总是在做很多没有进度的事。”
“不能在线上讨论吗?”辅导员杨姐又在和蔼地催促我尽早给她提交实习盖章,我头也不抬地回复她,“出差要去多久?”
“一周多。”
“设计师的工作这么辛苦啊。”还以为只是画画,听她和我描述了一番,尤其是想到她好几天连轴转加班的状态,感觉这种随时随地神经紧绷的状态好累。
“习惯了,”喻舟晚坐起来,“其实面试这份工作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比如整个部门的人际关系,比如要给别人的方案提意见,会让别人不高兴,会做很多额外的工作。”
小组作业不也是这样咯,我心想,在工作上只会面对更多讨厌的人,而且涉及到金钱和利益,人与人之间的瓜葛只会变得更复杂。
“如果实在觉得有压力,大不了可以换个方式重新开始嘛。”我随口提议道。
“可意会希望我重新开始吗?”
“我都可以接受,你觉得合适就行,”我抚平她的肩膀,同时也抚平她的迟疑,“没有什么事情是既定不变的,预想和实际操作截然相反的事情不是经常会有么?如果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结束,换个新的模式。”
只要是做好准备的,我觉得都可以接受,当然如果是意料之外的,不过是再多个缓冲期。
“那如果我想回格拉呢?”
“按照你喜欢的就好。”我说。
“对了可意,你去找那个导师是不是为了要找实习?”喻舟晚嬉笑着贴上来,“最近我们组也招了几个实习生呢,要不跟我一起?”
“我又不会画画,”一碰到艺术类的东西我就头脑空空,“而且要申请学校的话,最好是专业对口的实习,要求会比较高。”
“你可以的。”她反复捻袖口的一根线,“反正我觉得你可以。”
实际上提到周末的见面就开始紧张,想着要怎么和学术大佬交流才不显得自己过分懵懂且愚蠢。
“我没办法陪你去。”喻舟晚沮丧地把自己缩起来,当然,这使得她在我怀里埋得更深。
“等你回来再说,”我抚摸她的发丝,“没准到时我就是挂牌的实习生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之后,肢体与思绪都留出大片的空白,不自觉地开始思考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
今天不该这么早睡,我悄悄摸到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旁边的人同样没睡着,可她明天得早起去高铁站,只能把不适时的负面情绪压下去。
“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吧?”喻舟晚从身后抱住我,“你不要骗我。”她说这句话时,手臂圈得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不安。
对分离的焦虑始终萦绕在黑暗中,每次都没有处理好落得失败的结果,每次又不得不面对,我连和她作出“不会欺骗”这个承诺的底气都没有——
因为确确实实这么对待过她。
我没有底气地嗯了声。
“女朋友……”
没听清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以询问的语气要向我求证。
指尖划到她的手腕上胡乱画圈,宛如一只无形的套索。
“能抱抱我吗?”
转过身,迎接她的气味和体温变得更加具体。
“你真的愿意吗?”喻舟晚问我。
“我想听你真正的想法,可意,”她在说出这句话时明显紧张了起来,“这几天我过得很幸福,很开心。”
“不要因为同情才答应我。”
在她身上有千万根解不开丝线,完全不给予任何多余的活动空间,要伸出一只手,另外一只手上的丝线会绞得更紧,直到残忍地印下血痕。
主动逃跑是不被允许的,密密麻麻的线越缠越紧,直到她摔倒在地,在挣扎中被残忍地分割。
所以为了要从过去属于喻舟晚的身份里挣脱开,代价是长久无法愈合的疼痛,对吗?
“怎么会呢?”沿着她的额头一点点往下亲吻,“一直都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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