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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焦急与决绝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浑身汗毛倒竖,头皮阵阵麻。大大小小的毒蛛蜂拥而至,齐齐跳上困住众人的巨型蛛网,八只布满倒钩的蛛足踩在网丝上,出细密刺耳的“簌簌”声,听得人牙根酸。这些毒蛛虽不及头领那般庞大,却个个凶戾无比,漆黑甲壳泛着冷光,乌紫色毒刺笔直挺立,复眼猩红如鬼火,死死锁定着网中动弹不得的猎物,透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与贪婪。
不过瞬息之间,整张蛛网便被群蛛占据,蛛影交错,腥气冲天,众人被困在原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毒蛛逼近。这些毒蛛深谙捕猎之道,动作迅猛又熟练,没有丝毫拖沓,纷纷探出尖锐毒刺,精准扎进众人的脖颈、肩窝、手臂等处,动作整齐划一,尽显狠戾。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和星芽先前遭遇的痛感如出一辙,紧接着,剧毒顺着血脉飞蔓延,麻木感快取代痛感,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众人连抬手反抗、出声求饶的力气都没有,视线迅模糊,意识彻底沉沦,一个个软倒在蛛网上,彻底失去知觉。
不等众人的身躯完全瘫软,群蛛便同步行动,尾部纺绩器不停开合,喷出大量莹白黏稠的蛛丝,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地缠绕在昏迷的众人身上,一圈又一圈,从头顶到脚尖,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动作利落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不过片刻,网面上便多了数个紧实的蛛茧,和星芽的那具如出一辙。
裹缚完成后,每只毒蛛各自用蛛足钳住一具蛛茧,拖着沉甸甸的猎物四散离开,有的顺着石壁钻入更深的暗洞,有的顺着蛛丝爬向深渊底部,有的隐入周遭黑暗,不过短短数息,方才还满是嘶吼声、挣扎声的巨型蛛网,便彻底空寂下来,只剩下几根被众人挣扎扯得松动的网丝,在阴冷的地底风里微微晃动,显得格外凄凉。
死寂再次笼罩这片地底深渊,比先前更甚,连风声都变得微弱。没过多久,一只体型偏小、通体呈灰褐色的工毒蛛缓缓爬上网面,它没有跟随大部队离开,而是停留在星芽先前割破的蛛网缺口处,尾部不停吐出纤细的新蛛丝。细长的蛛丝在它的操控下精准缠绕,横竖交错、密密缝合,动作有条不紊,一丝不苟,不过半刻钟,便将破损的蛛网修补得完好如初,恢复了原本冷绿紧绷、毫无破绽的模样。
修补完毕,这只毒蛛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整张巨型蛛网再次恢复平静,仿佛这里从未生过惊心动魄的突袭,从未有过绝望的嘶吼,从未有同伴被掳、全员尽缚的惨剧,只剩下无尽的阴森、死寂与冰冷,静静蛰伏在幽暗地底,静待着下一批误入这片蛛狱的可怜猎物。
剧痛与麻木交织着席卷全身,星芽被牢牢困在蛛丝茧内,彻底失去了挣脱的可能,连转动脖颈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蛛丝将自己悬挂在洞顶岩壁上,沦为蜘蛛巢穴里的又一件猎物。她拼尽全力压下慌乱,透过眼前半透明的蛛丝缝隙,死死盯着外界的一切,原本劫后余生的释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周遭浓稠的黑暗里,蛰伏的浓烈杀意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实实在在将她包裹,那是猎手盯着到手猎物的冰冷审视,半点不曾移开。
她被困在蛛茧里,每一寸肌肤都被紧绷的蛛丝勒得生疼,剧毒黏液顺着蛛丝不断渗透,麻痹着神经,却偏偏保留了全部感官,让她清醒地感受着周遭的恐怖。后背紧紧贴着粗糙冰凉的洞壁,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同类蛛茧,那道阴冷视线如同实质的冰刺,死死钉在她所在的蛛茧上,连带着周遭凝滞的黑暗都像是化作了黏稠的沼泽,一点点裹住她的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地底深处的风带着湿冷土腥气,混着蛛丝独有的腥甜腐臭,透过蛛丝缝隙钻进鼻腔,那是剧毒黏液、干涸血污与枯骨腐朽的混合气息,闻得人胃里翻涌,却连干呕的动作都做不出,只能被动承受。冷汗浸透贴身衣衫,被蛛丝死死压在身上,又被地底寒气冻得凉,她彻底陷入绝境,被裹成猎物悬在蛛巢,生死全然掌控在暗处的凶兽手中,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星芽被困在蛛茧中,连眨眼都成了奢望,只能透过蛛丝缝隙,死死盯着眼前这片炼狱般的景象,后背的腥气越来越浓,暗处的巨型蜘蛛依旧在缓缓挪动,那道冰冷视线始终锁着她这个新晋猎物,显然在等她彻底失去挣扎力气,再吸食精血。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麻木与剧痛交替席卷,大脑被恐惧填满,却又异常清醒——自己此刻,就是这蛛巢里待宰的猎物,和那些干瘪空壳、饱满挣扎的躯壳没有任何区别,随时都会沦为被吸干丢弃的下场。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与恐惧中,洞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晃动,并非风吹所致,而是一只仆从蜘蛛爬过蛛丝,带动了相邻的蛛茧。那只茧缓缓偏移,恰好转到星芽的正前方,和她被困的茧紧紧相对,不偏不倚,正好被洞顶石缝漏下的那缕微弱冷光照亮。这只茧的蛛丝比她身上的更薄一些,透着半透明的质感,光线穿透而过,刚好清晰照亮茧内的轮廓,没有丝毫遮挡。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墨绿色蛛丝,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清晰映入星芽眼底,眉眼精致,鼻梁挺直,唇瓣紧紧抿着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却毫无生机,连额间的碎弧度、耳后的小痣都分毫不差——那轮廓、那五官,分明就是星芽自己。那一刻,周遭所有声响彻底消失,蜘蛛爬行声、蛛丝晃动声、自己的心跳声全都听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只蛛茧,一股比直面巨型蜘蛛更甚的错乱恐惧,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席卷全身。她分不清,是眼前这只茧是幻象,还是被困在茧中的自己才是虚假,极致的惊悚与茫然,瞬间将她彻底吞没,连仅存的挣扎力气,都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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