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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的一场深吻中,朝云情不自禁地将手一寸寸收紧勾动着他的脖子,周焰从她的唇舌中短暂退离,他攀咬着她的耳垂,悄声同她说了一句后,又再度回吻。
热意充斥着五脏六腑,不停地在灼烧着彼此,渴望着贴近。
身体被一阵酥痒爬过,裙角翻飞几息从深暗里闯入,翩跹地游过她敏感雪腻的肤。
二人在烛光里闭上双眸,良久良久,朝云将脸颊埋入他的肩窝,鬓角湿腻地贴在额间。
浑身的血液在深暗里,开始沸腾翻涌着,吞噬了他们的清醒。
难捱的是在这静谧逼仄的室内,耳边流过泉水的渍渍之声。
朝云仰头,露出白莹莹的一截雪颈,精致漂亮的眼睛里一片迷离欲人。
她的背脊像是天穹上的一弓弯月,在释放着一股力,最后沉静下来。
浑浑噩噩间,她浑身软绵绵的被周焰掐了把脸。
皓月当空,摇摇而行的马车驶过了乌衣巷,一路抵达北镇抚司。
缓缓靠稳后,驾车的人利落地从车前室跳下,只待里头二人自行出来。
几息后,跟随的锦衣卫们都已抵达北镇抚司,周焰才带着秦朝云从车内慢条斯理地下来。
脚一落地,朝云有些腿软,她将全身力量都依靠在周焰的臂弯上,周焰感受到了她的依赖,便不再顾暇旁人,径直将她打横抱起,身姿笔挺地踏入了北镇抚司。
清辉点亮前方,周焰抱着她一路自迂回廊下而行,绕过前厅暗狱处,终是直接进了他平素办公的厅堂中。
身后紧随着的周齐急忙将一室灯盏点燃。
满堂明亮晃过几人身形,朝云被周焰抱入了帘笼后的紫檀木梨花椅上坐着,周焰转身便携着周齐一道去帘外的厅内谈事。
帘幔外,一阵男子们窸窣的交谈声,她只能隐约听见几个模糊不清的词。
朝云安静坐在椅子上,眸色微晃扫了圈他屋内的陈设,都是些极简单极暗调的摆设,同他清梧巷的府中没什么两样。
唯独不一样的,便是他那黑沉沉的桌案上,端放着一尊白玉观音像。
她记得,这是她送过来的。
唔,也不对,这是她替母亲送过来给周焰的。
正这般想着,珠帘卷动,只听几声脆响碰撞,帘后一道颀长玉挺的身影缓缓走入,周焰手中端着一盏冒热气的汤碗,葱白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枚汤匙正低眸细细搅拌着那小瓷碗。
朝云有些好奇地眺望过去,高大的身影在她跟前停下,周焰目光移向她,凝视片刻后,他姿势飒落地在她跟前半蹲下。
略有斥鼻的汤药味蹿入朝云的鼻息,她细眉一蹙,周焰却抬眼,温声道:
“醒酒汤,你先喝下,一会儿我与他们处理完事情,便送你回家。”
朝云此刻虽并不那般醉了,但神思还有些漂游着,在他惑人心的目光下终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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