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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多加了酵物和水汽的蒸糕放回蒸笼,苏清河将剩下那块蒸糕放进红木食盒的最上层,这才提着食盒离开东厨,对着等在外面的厨子们轻声道,“案板上余了不少残品,你们分吃了吧。”
几个厨子冷眼看着他,没有作声回答,苏清河也如同习惯了一般,提着红木食盒朝着苏府门口走去。
身后,响起厨子们的窃窃私语。
“身为苏家公子又怎么了,还不是个只会下厨的。”
“谁要吃他做坏的残品啊,搞得好像我们只配吃残品一样。”
“可是真的挺好吃的……”
“嘁,他用的那些名贵食材,随便怎么揉在一起都会好吃,再说了,做的好吃又如何,还不是苏家里最窝囊最废物的一个。”
“别说了,快到早食的时辰了,该给主子们备菜了。”
苏清河缓缓垂眸,攥紧了手中的红木食盒,目光不移地望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沉稳地踩在地上,看不出一丝落魄的痕迹。
直至路过正厅,已经穿好官服准备入厅用膳的几个苏家族人,看到提着红木食盒的苏清河,不禁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瞧瞧,我们苏二公子这是又要去勾搭盛家小姐了。”
“还好意思出门呢?脸皮这么厚,都是拿我们丢的脸去糊自己的脸皮呢。”
“别这么说,人家起码仅靠脸、哦不,靠不入流的厨艺就能获得盛家小姐的喜欢啊。”
“噗,盛家眼瞅着都快要升官了,到时候人家堂堂尚书嫡女,怎么会瞧得上一个没用的庶子。”
轻蔑的、讥诮的视线落在那抹纤薄的身躯上,苏清河垂下眸,齿尖死死咬着唇肉,才压下了喉咙里那股酸胀窒息感,继续朝着苏府门口走去。
他们没说错。
他……确实挺窝囊的。
窝囊了整整十五年。
……
等苏清河的功夫,谢承泽正坐在后院,对着一块木炭敲敲打打、雕雕琢琢。
除了睡觉,谢承泽不喜欢一个人闷在屋里,凉亭那边风大,后院这边风小,所以他就把休闲娱乐的地点换到了这里。
朱小彪两手托腮,看着谢承泽忙活。
听二殿下说,他要制作一根炭笔,方便写什么“公式”和“定”。
朱小彪听不懂,打算等下值了去问问荆泽。
半晌,谢承泽终于磨切出了一根不粗不细的炭条,他拿起旁边剪下来的布条,一下一下地缠上去,最后放在虎口里试了试,倒是十分趁手。
“还不错嘛~”他不禁笑眯起了眼睛。
朱小彪连忙站起来,“殿下,我去拿水。”
“去吧~”谢承泽摆摆手,又重新垂下头,把炭条的底端削出圆润的尖端,最后在纸上试了试,效果十分不错。
这时朱小彪也端来一盆热水和皂角,谢承泽胡乱搓洗了一会儿,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拿着“小谢牌”炭笔开始写数学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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