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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主意,但张婉的注意力全在本子上,那个他常用的笔记本就在他手边,他却没有拿出来写。明明可以用本子写,但他却用手拉她。小女生的心思被粉红泡泡填满。班里的某些同学因为考不过徐书望,总聚堆说着他的坏话,可张婉觉得他真的很厉害。不在意、不理睬,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也就是她的崇拜过于显眼,殊不知后排的女生早就不满。特别是张婉和徐书望因为唱歌的事经常走到一块,就连最好的演排室都因为徐书望的原因,老师直接给了他们使用。一连两个星期,林眠都没看到徐书望过来找她们一起回去,她们去的时候,他也没在站台等。第三晚徐文安才说,徐书望昨夜回来得晚,说是要练习元旦晚会的歌曲。按常理来说,排练首歌很简单。但徐书望的状况不一样,再加上他们选择的歌曲和上次的不同。难度系数比较大。这得需要两人有极大的默契。“那还挺好,多才多艺的。”林眠走在过道上,突然感叹。“你管他做什么,把自己管好。”徐文安不屑于他参加什么晚会。别看他自己是混小子那一挂,但晚会出风头他一概看不上。最主要的还是林眠次次都在教室睡觉。对于什么活动,什么晚会压根不去,她成绩好,根本不需要下去,老师就会让她自由活动。林眠被他一哽,也有点不快。“我就不能关心关心大院的孩子吗?”她怎么没发现徐文安像个恶劣的恶魔,提到除他以外的人,都龇牙咧嘴的,关键是徐书望还是他亲弟弟都这样。徐文安和她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风被他宽大的身躯遮住,他的个子在开学时就窜得很快。察觉到自己的话里的不对,他偏头低喃,用的是尽量放柔的声音。“我是那个意思吗?我只是觉得他都十七岁,不是个小孩,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不像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儿,真遇着那砍人的精神病,指不定怎么发展呢。”喋喋不休。要搁以前,林眠估计就和他对上,吵完再冷战几个月。她难得没和他呛声,妥协,“行,我不问了。”“本来你也不乐意那晚会,虽说是首次几校联合,”徐文安陪着她往巷里走,说了几句,又换到下周四的元旦话题,“你睡觉那地儿我都给你看好了,就我们那层楼的顶上,先前不要的体育垫子都堆那儿地,视野还好,能收揽整个操场。”“哦,”林眠应了一声,瞥到徐文安不爽的脸,把敷衍揉散在齿间,“成。”“不夸我一下?”他偏头。“你好。”徐文安的眼神还落到她的脸上,林眠莫名心虚,“你真好。”“这还差不多。”两人的身影并肩跨入大院,院里零零散散的灯火。天冷,不像夏天空地上四散乘凉的人。林眠和徐文安道别后,上了楼。浑然不觉,有道视线凝视着。许是早早就在那里了,脚边落满烟头。那人从大院旁的废弃楼起身,垂落的手捏瘪汽水罐,尖锐的铁片扎入掌心,莫名的爽感将妒意吞噬殆尽。直至二楼房间的灯光亮起,墙壁上映照出少女的身影。他终于收回视线,拖着略感刺痛的左腿,一瘸一拐地往下走。已经很久没用过药剂了,久到疼痛袭满神经。暗下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照得那抹身影愈发孤寂。那抹月光太刺眼了,他没有勇气去迎合,后退半步,停在墙角望向二楼明灭的窗口。不知道过了多久,掌心早已麻木,他垂头,紧紧盯着被踩碎的树叶。心底在此时升起恶兴致,他伸出脚踩至碾碎,却在下一秒身后响起脚步声。他的脊背一僵,不明白身后人是什么时候到的,按理说他在这里是不会有任何人发现。“都成小哑巴了,还想变成小瘸子?”一道平淡的声音撞入耳朵里,明明他藏得很隐蔽。紧接着,又是一声。“徐书望。”徐书望移动脚步,将自己全数展示,随后缓缓垂眸,习惯黑暗的双眸撞进少女的视线。灰尘遍布的白炽灯下,林眠被薄薄的尘土萦绕,她的眉眼盛满平仄的韵味。微弱的灯光附着在那身还未换下的校服,黑白冬服半拉,垂在身旁的手指勾着一袋药水。他没来得及藏那只手,她整个人已经压了上来。女生平淡的情绪忽然间消散,只余波涛般的巨浪宣泄当下的愤怒。她爬了几层楼,问:“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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