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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的石阶沾了晨露,滑得能摔屁股墩儿。
以撒趿拉着凉鞋,踩过碎石子,“咔嚓咔嚓”响得闹心。
他一把拽住阿扎尔的衣角,亚麻布都被攥出褶子。
“你瞅爹的行囊!”以撒皱着眉,眼神满是疑惑,“火石袋磨得发亮,石刀鞘都泛白了,咱说好的献祭羔羊呢?”
阿扎尔刚要搭话,怀里的星砂瓶跟被烙铁烫了似的,猛颤起来。
瓶身透的微光顺着布料渗出来,在他掌心烫出圈红印子,疼得他一咧嘴。
阿扎尔慌忙摊开手,瞅见那红印竟跟记忆里祭坛的轮廓一模一样,边儿上还绕着一闪就没的银雾。
巧了,走在前头的亚伯拉罕回头,目光扫过阿扎尔紧攥的拳头,胡子底下的嘴抿成了条直线。
一行人呼哧带喘爬到摩利亚山最高的磐石,这就是选好的祭坛地儿。
亚伯拉罕指挥着搬石块搭基座,嗓门儿比山风还亮。
阿扎尔眼尖,瞅见石缝里渗着银色液体,跟化了的月光似的,慢慢往出爬。
等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那银色液体突然跟开水似的冒泡,一沾空气就凝成细小的六棱结晶。
阿扎尔凑近一瞅,嘿,这结晶跟他星砂瓶里的颗粒一模一样,连反光都没差。
更邪乎的是,这些结晶跟长了腿似的,顺着石块缝自己排起来,在祭坛四周织了张半透明的网。
网眼儿里隐隐能看见旋转的星图,看得人眼晕。
阿扎尔好奇心上来,伸手用指尖碰了碰结晶。
这一碰可坏了,结晶立刻“嗡嗡”响,跟蜂群似的震得他指尖发麻。
他脑子里闪过些碎画面:无数星辰在黑窟窿里撞,最后慢慢凝成摩利亚山的模样。
到了晚上,以撒被俩汉子按在祭坛中央,亚麻长袍褶子里还卡着清晨的草籽,硌得他慌。
亚伯拉罕缓缓举起石刀,刀面反射的光跟天上的流云叠在一块儿,竟出了跟星砂瓶共振时一样的纹路。
就在这节骨眼儿,阿扎尔怀里的星砂瓶突然挣开,跟被invisible的线牵着似的,飘到祭坛上头悬着。
银蓝色的光从瓶里“嘭”地炸出来,眨眼织成个半球形的屏障,把以撒严严实实罩里头。
屏障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老字儿,跟月光刻上去的誓言似的,晃得人眼疼。
“不可杀人”四个字符从里头蹦出来,化作纯金的光粒,在空中“砰”地炸开。
亚伯拉罕手里的石刀在离屏障三寸的地方停住,咋使劲儿都往前递不动。
刀刃上的星图纹路顺着刀柄爬,慢慢缠上他的手腕,跟他年轻时迦勒底祭司给的印记叠在了一块儿。
亚伯拉罕瞪大眼,脸上又惊又懵,嘴里叨叨:“咋回事?这屏障哪儿来的?”
他握刀的手开始哆嗦,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以撒在屏障里吓得脸煞白,身子跟筛糠似的抖,双手紧紧抱自己,眼神里全是怕和慌。
阿扎尔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星砂瓶和屏障,心揪得发紧,又有点激动。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疼了也没知觉。
周围的空气跟冻住了似的,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咚咚”响得吓人。
亚伯拉罕眼神里闪过犹豫,他不知道这冒出来的屏障啥意思,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
以撒在屏障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不停喊:“爹!救我!这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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