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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
伊斯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拽住男人的头发,对着那张被迫扬起的脸,温声问道:
“你妻子怎么样了?”
*
她花了不到半小时。
没什么特殊的。业内把估测职员会不会反水叫风险评估,而作为半个中层,这种事她穿越之前一周起码要做一次。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通关了吗?”伊斯特扭过头,迫不及待地问考官。
就算对她像打游戏一样的轻佻语气有所不满,对方也没表现出来。考官女士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两张牌,倒扣在桌面上,沉稳地示意她选一张。
“这是最后一步。一张对,一张错。”考官言简意赅,“没有任何线索,只是随机选择而已。”
伊斯特“啊”了一声:“然后我要二选一?选错了前功尽弃?”
考官点了点头。
这合理吗?她在心里质疑着,顺手在离自己近的卡牌上一点:“这个吧。”
好像被她的当机立断迎面拍愣了,考官没有伸手去揭晓结果,而是重新开口:“你确定?”
“怎么了?”伊斯特比她还疑惑,“干嘛,你骗我了,其实不是随机的?”
“……对你是随机的。”
“那为什么叫停?噢,不会要变成三门问题吧,可是这里只有两张牌——”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隐约听到了朦朦胧胧的笑声。
她抬起头,想看这是不是考官的声音,却只看到对面骤地静默下来,翻开了她选的那张牌。
泛着哑光的漆黑牌面上,暗金色的纹路勾勒出一盏影中的提灯,将熄未熄,在周遭映亮了诡秘的幽光。
“恭喜。”考官语气里没有惊讶,不带感情地说道,“随我来。”
话音落下的时候,对方已经熟练地转过身去,走到窗帘前,恭谨地拨开了那块暗色帷幕。天鹅绒细碎的摩擦声卷过,原本怎么看都是窗户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一帘之隔的隐藏房间。
领着她走进去的女人早已垂下头:“尊主。”
顺着敬惧流淌的方向望去,壁炉边静静站着一个人。
好像连影子都带着莫测的重量,压得炉光模糊了三分,惶恐不安地飘摇着。
伊斯特在心里按住了挥挥手说嗨的念头。
身披斗篷的人影转过身来,立在那里,可见而不可及;举止从容自得,衬得阴影好像也化为浮光,在此人周身流淌逸散。
性别,年龄,一切表征都看不出来,仿佛深渊缝隙间涌动的黑暗,你有幸目睹,它便予你一瞥,深不见底,无所捕获。
能感觉到的视线笼上了她:“辛苦了。”
他的嗓音很特殊,听不出性别,听不出年纪,甚至很难听出种族,带着一股冷淡的非人感。就好像迷蒙的雾气对着你伸出手,轻柔又不可抗拒地将你扯过去,叫你与它一同沉浮,直到永恒。
考官女士得到示意,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有个问题,”伊斯特开口,“刚刚那一大团乱……繁复的步骤,每个人来都要经历一次吗?”
她视线转了一圈,没找到椅子,只好站在原地接着问:“我以为你们是一个上层共同利益结构体?难道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也要通过这些测试?”
“那你位高权重吗?”他语气称得上循循善诱。
伊斯特被噎得沉默了。她全身上下只有姓氏勉强沾得上这个词的边——财政大臣这官职本身也没有多权倾朝野,更别说不是她的。
“没关系,会有那一天的。”被称作尊主的人好像看出了她的思绪,吐字轻而缓,语调既安抚又疏冷,“我对你的期望,可不仅仅是身居内阁这么简单。”
好典型的扩大期望,看似特殊,实则模糊……真不愧是把利益共同体一转精神信仰的领袖。但是关于这人的真实身份,却又什么线索都没有。
这么想着,她抬起眼,试图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
昏暗的大厅里,炉光垂落,映亮了一片地板,他的靴尖、袍角被镀上层柔边;光攀到半身处,渐渐气力不济,消黯在无边深影中。他的面孔与兜帽下一开一合的双唇,一起沉在幽黑里,看不分明。
“喜欢看我吗?”
伊斯特迅速低下了头。
这次进度还不错,没必要死在这里。她在心里拉起一个大大的“适可而止”横幅,提醒自己不要顺应天性随心所欲。
对方好像笑了一声。“别害怕,姐妹,”标准的教派用词,但是被邪教团体用的比正教多,可能越心怀不轨越强调凝聚力吧,“既然你与我一般,此刻身处阴影之中,那我们就目标一致……totherweshe。”
哦,咱们的标志语是这句是吗。她没问出口,有样学样地复述道:“我们一同闪耀。”
这位尊主听上去很满意:“欢迎。”
完了,面试通过了还是不知道企业文化强调什么。
伊斯特很想把原身叫过来,摇晃一下小姑娘,问问她当时听到的宣传到底什么样——现在问要么被发现端倪,要么被当成记忆力有问题的傻子。
思索了一下,她慢慢开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我们团结在共同的信念下?与兄弟姐妹们交谈时,应当默认他们也坚信我被启迪的思想吗?”
“很遗憾,会里不是每个人都秉持九罪论。但与会众交谈时,你大可以如此预设;倘若遇上少数,那便是他们的问题,而非你的。”
哦,原来的那些共济会式成员没来得及改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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