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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伤心、恼怒、钝痛……无数情绪在祁盏的胸腔中翻江倒海,肆意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快步离开,终于在烦躁间扯下了颈间的领带。再次回到展会现场,明亮的灯光直直刺向祁盏,让他睁不开眼。餐盘里摆放着酒水,祁盏的目光落在上面,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过一杯又一杯,猛地仰头灌了下去。气泡忌淌过喉管时,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祁盏突然毫无征兆地笑出声来,原来酒精也烧不化哽在胸腔的那块冰。“操他妈的。”干瘪的气泡酒,消不下任何的愁。莉莉看到祁盏,她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哎,你在这?!刚一直没看见你,我还想问你蔓……”她的话没说完,便被祁盏的动作打断了。话还没说完,莉莉的声音便戛然而止。祁盏突然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臂,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莉莉抬眸,撞进他满是迫切与急切的眼眸里,那眼神,好似在确认什么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事情。“疼,祁盏,你快放开!”莉莉吃痛,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周围的人纷纷被这突兀的喊声吸引,一道道探寻的目光朝他们投来。祁盏却仿若未觉,牙关紧咬,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去年夏天……”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去年夏天,你和裴乌蔓在琅城认识的我,对吧?”莉莉揉着被攥红的手臂,眉头轻皱,点头应道:“嗯,对呀。”祁盏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急切地追问,“那天之后……”话到嘴边,他却又犹豫了,不知该如何措辞。“那天之后我才认识了裴乌蔓,之后她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莉莉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疑惑,她回忆着当时,“我记得你那天晚上叫了一堆人,男男女女的……”“我说之后。”祁盏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急切。裴乌蔓那天晚上为什么会主动联系自己?一个答案在祁盏心底隐隐浮现,可他却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女人醉醺醺地在屋子里落寞买醉的画面,之后,便是一室的热潮与春光。自己记忆中的那天是怎样的?在嘴唇第一次触及到女人阴唇的那刻,祁盏脑子里就什么都没有了。谁会在做爱的时候去揣度别人的心情呢?是高潮不够刺激吗。但现在,祁盏想知道那天白天发生了什么。莉莉摆了摆手,“哪有啥事啊,暑假的时候蔓蔓工作室刚装修好。”“认识我之后的事吗?”祁盏的目光紧紧锁住莉莉,追问道。莉莉微微点头,“我记得是。”紧接着补充道,“之后我们还和老师一块聚了一下呢。”“老师?”祁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嗯,就路教授啊。”莉莉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挺正式的庆祝,当时师母也在。”“咯噔”,祁盏的心猛地一沉,好似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了下去。莉莉的这番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想。祁盏阴暗地想着,——对于裴乌蔓,他只是个聊以自慰的替代品,是她失意时发泄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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