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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岚拾起替命厄,布人偶触手冰凉,像是抚摸死者的寿衣。
“这个肯定可以当证据!再加上阴差的目击证据,能罚对面那群人吧?”
关鹤狠狠松了口气。
他不懂解厄塔的具体规矩,但对手玄学知识丰富他服气,大家各凭本事搞法器他也服气。而岑令这种“批发仙厄”的行为,实在太过离谱了。
“阴差会不会介入啊?要是祭祀能中止,方哥铁定没事。”关鹤饱含希望地问。
梅岚摇摇头:“和人间警察差不多。遇见这种极端情况,他们也会放长线、钓大鱼。”
听完梅岚的故事,成松云看梅岚的目光有些复杂。
尽管梅岚没有直说,但她口中“博.彩业务”的形式实在耳熟,地区也对得上。
成松云的家庭坠入赌博深渊,明显有归山教的手笔。若非如此,她与大家的因果本该毫无交集。
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成松云做了个深呼吸,终究没有再提:“小梅,既然你了解归山教,你说说情况吧。”
“岑令敢把仙厄亮出来,摆明了不打算留活口。”
梅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实力很强,我们躲起来也没用,被他找到就完了。不如主动确定他的位置,给他多添点麻烦。”
关鹤:“方哥那边呢?”
“就是因为有方休在,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把我们全杀掉。”
梅岚叹气,“他打算用我们充当肉盾和傀儡,‘帮’他对付方休。”
“懂了,那咱们专注对付他就行。”
关鹤完全不打算把“对付方休”放进计划。
成松云跟着点了点头:“我们拖住岑令,方休的压力可以小些。”
梅岚怔了怔,继而微笑起来:“也是。”
她取出方休分给她的朱笔,在替命厄后写下了一个人名,外加一串生辰。
剩余两人好奇地瞧着那个布人偶,只见它身体扭曲、眉眼变化,又化成梅岚的模样。
关鹤、成松云:“???”
“现在它听命于我。”梅岚说道,“这样等于直接增加一个战力。”
关鹤心有余悸地瞧着它:“可是……干嘛不用归山教人渣的信息?”
“归山教中高层的真名、生辰都严格保密,我和庄蓬岛曾经订婚,我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生日。也就是庄崇岳、岑令这个级别才无所不知。”
梅岚挑挑嘴角,“而且这东西是有生效范围的,要是全世界都可以指定,那还了得?”
这下两人彻底无话可说。
两个梅岚一左一右,护在两人身边。小黑狗嗅着岑令的味道,嗒嗒走在最前面。
没过多久,四“人”的身影彻底被阴影吞噬。
……
同一时间。
白双影抱着方休,绕着大墓巡视。
他使用隐藏,果断避开所有可能的麻烦。远处角落里,他能感受到阿守狐疑的目光,以及隐隐压抑的怒火——
那位鬼仙,八成发现夜光杯已然损毁。
想到这,白双影把方休抱得更紧了。
方休挂在他身上,全神贯注应对镇墓厄的污染。两人严丝合缝黏在一起到处逛,看着实在腻歪。
阿守往他们这边瞧了半晌,难以忍受地移开目光。
白双影顺势摸出桃骨煞,走过的位置留下术法碎屑,像是埋入泥土的微光花瓣。
只要时机合适,它们能激发剧烈的阴气爆炸,毁灭周遭的邪祟与建筑。
但那些被归山教特地安置的尸体,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方休时不时抬眼看向白双影,又安静地收回视线。他指尖轻轻摩挲白双影的肩膀,不知在考虑什么。
白双影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类,不由地想起锁链断掉的时刻——
第一次,他对这个人类产生了好奇。
第二次,他发现方休单纯想要他的陪伴。
第三次,他认为方休不是个唯利是图的杀手,更像战士。
第四次,他觉得方休的视角不正常,没有对于鬼神的丝毫敬畏。
上一次……他猜想方休的精神到了极限。
不久前,方休果断毁了夜光杯。他不在乎夜光杯的美丽与力量,也不在乎它的来历与价值。他毫不犹豫摔碎它,只为保留一丝清明。
同样的,他对同伴也毫不留情。方休没有半点自我牺牲的想法,只是拼尽全力活下去……以及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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