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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的,我呢,之前来这就是帮忙的,但这摊子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帮工,所以我就一直干到现在。”小伙子说话间就把一把把的串尽数下锅里了。
陆南深了然,将话题切到重点,“我经过摊子好多次了,都没瞧见过老板呢。”
“教授每天都很忙的,你见不着他也正常。”小伙子笑说。
陆南深微微眯眼,“教授?摊子的老板还是位教授?”
“对,物理教授,每天都忙着研究课题,不过偶尔也会来摊子这转悠转悠。”
陆南深迟疑,“一个物理教授怎么会顶下个摊子来做?”
小伙子许是跟他聊得投缘,笑着说,“对外说呢,是教授觉得之前摊主挺不容易,就了善心顶了摊子,实际上是我们教授嘴馋,顶下摊子这不方便他贪吃吗?”
“你们教授?”陆南深听出端倪。
小伙子点头,“是,我算是他半个学生,有时候遇上难题了会请教他,久而久之的我就叫顺口了。”
陆南深微微敛眸,思量着,“是沈复教授?”
“对,你认识他?”
陆南深微微一笑,“只是听说,没见过。”
炉上的食材煮上了,之后的时间里只剩下等待了。小伙子坐过来聊天,招呼他嗑瓜子,陆南深谢绝,将瓜子放到小伙子跟前。小伙子随口问了句,“不爱嗑瓜子啊?”
“从小没怎么嗑过。”陆南深如实说。
所以第一次回国的时候见人能把瓜子很利落地嗑出瓜子瓤来就觉得挺不可思议。
小伙子笑说,“就跟我们沈复教授一样,不过他是因为牙口不好。”
“你经常跟沈复教授见面?”
小伙子摇头,“很多时候都是通过网络联系,那小老头神出鬼没的。有时候会连续好几天能联系上,有时候会隔上好长时间杳无音信的。眼下又一个多月没联系了,我还有课题想请教他呢。”
陆南深问他是否有沈复教授的照片。
小伙子见他一直在聊沈复教授的事倍感奇怪,觉得他更像是找人不像是来吃东西的。陆南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说自己是久仰沈复教授的大名,想拜在沈复教授的门下,但一直联系不上教授,就听说了摊主的事。
“也的确是来打听事的。”陆南深半真半假告知。
这样一来反倒叫人不会起疑,于是小伙子就信了。可就是因为信了,所以小伙子就有了比较的心思,这许就是学术人的毛病吧。“既然你想拜师沈复教授,那肯定也有两把刷子吧,我跟你说,沈教授这小老头十分挑剔,一般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想了想又说,“考考你,看你有没有让沈教授收了你的本事。”
“做什么?”陆南深不解。
小伙子显然来了兴致,就是典型的那种遇上志同道合的江湖人士想要切磋一下的心理。很快就见他抱着电脑过来了,冲着他示意一下,“看看。”
是道物理课题,专业项的,相当复杂。小伙子跟陆南深说,“这个课题我解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你来帮我看看。”
“打算问沈复教授的?”
“对。”
陆南深心说,你可真抬举我,你都要问教授的题你问我?
但面色未改,他审了题,思量少许问小伙子,“有笔和纸吗?”他用不惯别人的电脑。
小伙子见状赶忙去了小仓库,翻了纸和笔过来递给他,然后也没离开的打算,就坐在旁边等着陆南深解题。陆南深一瞧,呵,这是打算现场监督了。
拿了笔过来,又思量半天开始在纸上写下解题思路,很快就写完了,短短数行。他将纸递给小伙子,“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陆南深的主要精力放在作曲子上,对于物理方向的课题倒是许久不碰了。小伙子是一脸惊讶,盯着纸上的解题思路看了好半天。
陆南深想了想说,“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解法——”
“你绝了!真的!”小伙子一拍他肩膀,满脸兴奋,“你的解法太简单了,原来这么复杂的问题可以简单化!你看我的。”话毕一敲电脑,弹出个页面,上面密密麻麻的一片。“你看我,解得太复杂了。”
陆南深一看,的确太复杂了,他都没看懂。小伙子越看越是啧啧称奇,“我现啊,你跟沈教授的解题思路很像啊。”
“既然你是他的学生,你有沈教授的照片吗?”陆南深觉得这个时候是时机了,没想到一道物理课题就能拉近彼此距离了,谢天谢地他当初学理科的时候学得还不错。
小伙子对陆南深现在可谓是一见如故了,连连点头,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点开张照片来,“你看,这是我跟沈教授的合照。”
陆南深凑近一看,照片里的小老头的确很不起眼。佝偻着身子,头花白,乱蓬蓬的,还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上面还拴着镜链,但在穿着上十分扎眼。棕色背带裤,白色上衣,背带裤像是改良过的,浑身上下好几个兜,也不知道用来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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